宋宁笑盈盈抱拳冲著他示意了一下。
袁成桥更气。
宋宁的大名一出,百姓沸腾了,有人问宋宁:「您是济南府宋大人吗?」
「正是宋某。」
「宋大人,真的是宋大人。」有人道,「大人,您帮这个小姑娘告韩玉,韩玉真的杀了吗?」
宋宁回道:「韩玉有杀人的嫌疑,所以我们来告官。」
「不过衙门的人说韩玉不在,倒顺便问一问,可有人见过韩玉?」
「没有啊,昨天晚上就没有看见了。」
「我见过,我昨天晚上看到韩玉驾著马车从银庄走,他还和贺东家一起抬箱子。」有个人喊道,「箱子很重,我当时还和朋友猜,里面装的是不是金子呢。」
「昨天晚上什么时辰?」
「差不多亥时六刻。」
宋宁颔首接著问:「还有人见过吗?」
忽然,又有人道:「我见过,下半夜丑时左右,韩爷驾车去码头了,就在九号码头,抬著两个大箱子,船开走了。」
「我当时还以为韩爷也打算去捞金沙。」
有人惊呼一声,问道:「你说什么,看到韩玉上船走了?」
「是啊,抬著两个箱子。」
「那两个箱子不就从银庄抬出来的,那……那抬的不就是金子?」有人聪明,瞬时将前后的事情连贯起来,「他为什么带金子出海?捞金跟更不可能带金子!」
「那……那是为什么,难道是没有金子,他要带金子去长竹岛做假吗?」
「做假?你的意思是没有金矿吗?」
根本不需要宋宁他们说话,这么多百姓,你一言我一句就将所有的话说完了,有人喊道:「瞎猜什么劲,我去把船开了,去长竹岛看看。」
「走,我和你一起去。」
衙门口的人,开始往九号码头那边移动,岸边停了一艘不大的货船,凑齐划桨开船的人太简单了,不过一刻钟船就驶离了码头。
袁成桥也怀疑韩玉是不是在岛上,他始终不相信韩玉真的跑了。
但……但银庄里的钱去哪里了?
袁成桥让人去盯著码头,也让人悄悄去盯著宋宁。
宋宁一行人回到客栈后,就没有再出来,隔著院子还能听到里面在打牌的笑闹声,莫说她别有用心去做破坏,她是连门都没有出。
当天傍晚,出海找韩玉的人都回来了。
收获很大。
一是长竹岛上根本没有韩玉,二是,他们发现先前出去挖沙没有回来的船一直停靠在长竹岛上,他们问了挖金沙的那些水手,水手们根本没有下过水。
于是有水性好的百姓入海去找,三进三出海底。
结果可想而知,三十进三十出都没有用,因为根本没有金沙矿。
回程的路上,船上所有人都傻眼了,呆呆地站在船头,有人不死心:「我怎么没有弄懂这事呢?谁能和我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事情就是,韩玉说的有个金沙矿,根本没有,韩玉说的三个月回本的事很悬,而现在韩玉这个人,都失踪了。」有人解释,大声道,「咱们的钱,很有可能被骗了。」
「不可能!」有人道,「这事又不是韩玉一个人的,不还有袁大人和通威银庄吗?」
方才说话的人道:「你的份股跟谁买的?」
「霍三啊。」
「霍三卖给谁?」
「韩爷啊。」那天回答结束后脸色就白了,「你的意思,咱们买的这些和袁成桥还有银庄没有关系?」
「他们肯定会这么说,就是没有关系。」
「那可不行!」有个人高马大的男子一拳打在扶手上,扶手都裂了个痕,「如果没有银庄、没有袁成桥和苏永,我们怎么可能单相信韩玉?他们想撇开责任,不可能!」
「事情肯定是得这样办,但是现在大家不要著急,韩爷只是失踪了一天一夜,这在哪个温柔乡里睡一觉也可能。」有人劝大家冷静,「不著急,都不能急,我们这么多人衙门不管不行。」
众人觉得这话有道理,所以吵闹的声音收敛了一些,船靠岸后,大家七嘴八舌的继续议论。
知道的人越多,群情就越激愤,想法就更多,事情发展的方向就愈加的难控。
当天傍晚,这些人就分成了两拨,一拨人围住了莱县的县衙,一拨人就围住了通威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