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有人继续喊道:「最后一盏茶的时间,再不出来我就要点火了。」
「同归于尽。」
所有人脸色大变。
袁成桥坐起来,哀求道:「宋世安,宋大人?!」
「嗯?」宋宁单腿弓著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地看著他。
袁成桥吼著道:「我错了,求求你想想办法,我、我不想饿死在这里。」
「我宁愿被砍头,也不想饿死!」
「求求你。」袁成桥道。
宋宁挑眉,道:「袁大人没必要和我认错!」
「那我和谁,和百姓吗?他们不给我机会,我怎么认错,我认什么?」袁成桥道,「你、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宋宁没说话。
「你真的没有办法了?枉费我对你抱著希望,宋世安你就是空有其表!」
宋宁眼睛一亮,和赵熠道:「他这骂人的词还不错。」
「无聊。」赵熠白了她一眼,「自己什么容貌还需要别人夸了才有自信吗?」
宋宁低声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浮夸。」
赵熠失笑:「我也喜欢。」
「同道中人。」宋宁道。
袁成桥气瘫在地上,贺喜登哈哈大笑,对众人道:「各位,死了这条心吧。」
不可能的,就算韩玉不死也没有办法。
门外嚷著要自焚的男子开始从一数数,数到一千。
院子里气氛紧张起来,大家都清楚,就算这个男子现在不自焚,也会有别的人以别的方式威胁他们要同归于尽。
多少人在这里家破人亡了?
「我们出去吧。」宋宁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她枕著头的包袱,对赵熠还有鲁苗苗几个人道,「我去洗把脸换件衣服。」
赵熠颔首:「我帮你。」
宋宁挑了挑眉,和赵熠并肩去了这两天休息的房间,宋宁要换衣服,赵熠站在门口望著她,她挑眉道:「我都这样了,赵捕头也能发现我的美?」
「每时每刻都能发现。」赵熠道。
「好叻!」宋宁将官服穿上,赵熠给她整理了头发低声道,「以后要做一个可以折叠方便携带的官帽。」
宋宁望著笑了:「赵捕头要当裁缝。」
「在你身旁,捕头裁缝都可以。」说著弹了她的额头,「去吧。」
宋宁揉了揉额头瞪他一眼,到门口请咳一声,袍子一拂出门而去。
院子里,大家都望著她不明所以,苏永问道:「宋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去?」
「解决问题。」宋宁抚了抚官袍,大步要走,贺喜登紧张地质问道,「解决问题,你怎么解决?」
宋宁讥讽地看著他:「困三天,有我们困三天的理由和价值,现在时机到了当然就要解决问题。」
话落她大步往前,赵熠随在她身后护著。
困三天有困三天的价值?袁成桥和苏永对视一眼,也一起跟著往前衙去。
门口,猪肉炙烤的滋滋冒著香味,「人肉」也准备齐全,举著火把提著油桶的年轻男子已经数到了九百八十。
他紧张到汗水能将火把浇灭,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决绝,他必须一死。
等著的百姓们也很紧张,既绝望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