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卯时开始,九号码头设限,一张一张放人。」
「谁敢中途起哄,闹事,反悔……那就没有办法了,本官这个小官管不了就换别人来。」
「听到没有?」
「听到了!」他们不敢反驳,宋大人愿意管,要是换别人来,谁知道什么鬼样子,还会出什么么蛾子?!
「散了,出城的出城,回家的回家,把自家门口卫生打扫干净,让你们住的地方恢复如初。」
所有人应是。
有人犹疑著实在是怕了:「大人,您、您不骗我们?」
「不骗!」宋宁刚说一半,正要发誓,赵熠亮出了齐王府的腰牌,「如若有变,去济南找齐王!」
齐王?大家惊讶又惊喜。
齐王是皇室,代表权威当然也包含诚信。
宋宁看向赵熠,赵熠扫她一眼,低声道:「顺风攒齐王的百姓好感。」
「王爷太坏了,趁机占便宜。」宋宁失笑。
有了宋宁的保证也有了齐王的保证,众人开始退散,有人道:「我出城去,今晚睡在城外。」
「我回家,我家门口不知道被哪个狗东西拉尿弄的臭烘烘。」
「太缺德了,我家门口也是。当时心里著急也懒得管,今天逮著了,非要把屁股割了。」
大家说著话,有的出城了、有的回家了、有个沿街洒扫有的洗漱吃饭去了。
宋宁让苏永出钱个,在十几个包子铺定了馒头和包子,管六七百人的晚饭。
贺喜登扶著墙冲著宋宁跌跌撞撞冲过来,质问道:「你、你找到钱了?」
「你是不是傻?」宋宁对贺喜登道,「本官为什么救到了韩玉?」
贺喜登一怔:「你一直盯著海岸的?」
从黄县回来后,连著几夜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睡,她和赵熠鲁苗苗守在发现何田的海滩,阑风几个人守在九号码头。
船也准备好。
她坚信,只要守著就一定能等到兔子撞上来。
毕竟除了船和海,莱县这么大的地方,也没什么地儿可以藏东西。
果然,兔子撞上来了。
银庄运银子是用冰块,冰块在地面滑动方便也没有声音,银子运到海岸后先装船,然后用船运长竹隔壁的长风岛藏起来。
那天夜里,其实在韩玉等人上船前,秋纷纷和伏雨就已经侯在上面了。
「你船上的人也抓著了,漂在船上等著呢。」宋宁对贺喜登道,「要不是本官胸有大志,早收拾你了。」
贺喜登问道:「大人打算怎么对通威银庄?」
「通威银庄还有价值吗?」宋宁问他,「以贺东家的精明,如果不是通威银庄是空壳子难支撑著急填窟窿,你的计划一定会更完美吧?」
贺喜登道:「不!我的计划不完美,是因为你来了。」
「最后悔的,那天夜里不该让他们杀了何田灭口。就一个乡下孩子,什么都不懂,就算看到又怎么样?!」
可惜,他们弄晕了何田将他丢在冰窖里问过他意见后就勒死了。
让宋宁联想到了冰窖。
「那倒不是,本官听袁成桥说这个利民政策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事有问题。」宋宁道。
「你怎么会知道?」贺喜登不敢置信,「这种方式是我想了一夜想到的,亘古未有。」
我见的多了,宋宁笑而不语:「你的通威银庄想活吗?」
「想!」贺喜登道,「小人活不了,可这个招牌想要它活下去。」
宋宁盯著他,道:「你心愿会达成的。」
贺喜登明白了,跌坐在地上望著宋宁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总归……祖宗的东西能继续下去啊。
不然通威银庄也至多还能撑个两三年。
贺喜登想到了贺英,忙去后院,喊了半天贺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吼道:「贺英,快来人请大夫!」
大家自顾不暇,没有人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