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口渴又没有茶壶茶杯,特别想念宋元时。
敞开的门口,来了一位差役,也不进来站在门口行礼道:「唐大人下朝回来了,请大人您去后衙。」
说是后衙,但只要过一个游廊就行,毕竟她的寺正办公房是最外面。
「啊,太好了,大人回来了,本官这就去。」宋宁起身抚了抚袍子,她还没有领取官服,所以今天穿的便服,一件湛蓝色长袍,黑色的腰带,身形虽清瘦但却挺拔。
她负手踱步过了一道游廊,就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唐太文。
两位被她扎过眼睛的差役跪在地上哭。
衙门里其他人则围聚著等著看她热闹。
毕竟她初来乍到,又和唐太文是人人皆知的不对付,所以大家看她的热闹很正常。
「下官拜见唐大人。」宋宁上前去行礼,笑著道,「下官得吏部调令,时间给的很紧,一时走的匆忙,没有给大人您和各位同事们带礼物来,实在是失礼了。」
「失礼失礼。」宋宁抱拳一圈,「还请见谅。」
唐太文的腹稿已经想好了,可没有想到,她上来就提礼物的事情。
「宋大人的意思,如若本官训斥你,倒像是你没有送礼的结果?」唐太文问道。
「啊,不会,不会!」宋宁摆手,「下官就是告罪失礼而已,大人您训斥是大人您的想法,和礼物一点关系都没有。」
唐太文又是一怔,什么叫训斥是他的想法?他差点被宋宁带偏了,问道:「小宋大人,这两个差役在大理寺待了半辈子了,不知犯了哪里的规矩,劳驾小宋大人亲自动手,打伤他们?」
待了半辈子就一定是熟悉规矩的,唐太文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不守规矩的是宋宁。
「蔑视刑部和孙大人。」宋宁道,「下官其实在救他们。」
两位肿著眼睛的差役一听她这么说,顿时喊道:「宋大人,我们这怎么是蔑视刑部和孙大人了?我们只是不认识您,请您稍等一等,我们好去回禀唐大人而已。」
旁边有看客附和:「就是就是!」
「我们也看到了,可别乱说。」
唐太文看著宋宁,一副在等她回答的表情。
「大人您看。」宋宁抖开了任职文书,上面不但盖著刑部的红戳还有刑部尚书孙元忠的签名,「两个在大理寺待了半辈子的人了,居然不认识个刑部的红戳和孙大人的签名字迹。」
「下官还不是问一次,可是问了几次。」
唐太文讥讽地问道:「所以,你戳他们的眼睛?」
「这不的戳?」宋宁凑上来,小声道,「唐大人,下官这可是为了救他们顺便化解尴尬,只有他们瞎了,才能解释他们不认识刑部的红戳和签名。」
「不然,就是蔑视刑部和孙大人。」
唐太文被噎住了,不单是他周围的人也被气的乱七八糟,可还没话回她。
「大人,小人没有,是宋大人他……」
「住口!」两个差役没有说话,被唐太文喝止了,「宋大人说的没有错,你们在大理寺待了这么多年,这么脸刑部的红戳也不认识?!」
「对!要不是本官机敏,你们两个就不是瞎眼,恐怕连脑袋也保不住。」
两个差役去看唐太文。
唐太文冷飕飕看向宋宁,道:「宋大人说的没有错,就罚你二人三个月的俸例,往后再犯,就清籍出衙。」
「小人领命!」两人不敢再跟著辩解,有口难言地搀扶著走了。
唐太文看向宋宁,笑了:「宋大人今日第一天,感觉如何?」
「托大人的福,感觉还不错。」宋宁笑著道。
唐太文微微颔首,道:「不过右寺正出差有数月未归,郭大人能力欠缺,压了不少的案件。」唐太文道,「现在你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你两年前在顺天府、这两年在济南府都是屡破大案。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往后大理寺有福了,那些冤案旧案的苦主也有盼头了。」
唐太文说著想到什么,对一侧一位官员吩咐道:「去顺天府告诉钱中宁,让他将剖腹杀人案交上来。」
被吩咐的官员很配合,亲自去顺天府拿卷宗。
唐太文语重心长地对宋宁道:「这案子就交给你了,以你的能力本官看……」想了想,道,「七天吧。」
「本官这就上报圣上,说你接手了此案,圣上一定很高兴!」唐太文拍了拍宋宁的肩,「好好做事,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前途无量。」
话说的很温和,可眉眼间却都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