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
「圣上,你允了吧!」宋宁对赵炽道。
赵炽拍桌子:「宋世安!」
「微臣在!」宋宁抱拳,赵炽喝道,「允不允,是你决定还是朕?」
宋宁委屈:「是圣上。」
「你不许再说话了。」赵炽呵斥。
宋宁垂著头没答话。
赵炽安抚地对唐太文道:「唐爱卿这又是何必呢,小宋年轻气盛,你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唐太文道:「圣上,微臣年纪大了,他这才回来三天就直接开骂,这以后……微臣想一想就觉得水深火热。」
「圣上,微臣请辞。」
说著磕头,一副受伤委屈地起身,留了帽子出门走了。
「圣上,唐大人为大理寺、为案件鞠躬尽瘁。今天他被一个年轻毛头小子追著骂气到请辞,这、这寒了百官的心啊!」魏训昌道。
「您代表不了百官!」宋宁问宋延徐,「您寒心吗?」
宋延徐想骂儿子,这个时候也不忘顺带坑老子。
「不论什么年纪什么职位,有错就改是基本。倒是唐大人,辩论不过就请辞,这分明就是为难圣上,实为不忠。」宋延徐事后补刀的能力毋庸置疑。
宋宁此刻有一点欣赏宋延徐,这话呛的漂亮。
「宋阁老父子二人今天是打算干什么?」魏训昌冷笑道,「上阵父子兵?」
宋延徐摆了摆手:「方阁老言重了,主要还是犬子!」
方旭冷笑:「儿子回来以后,宋阁老的底气果然足了不少。」
「是啊,儿子回来了。」
方旭的儿子还在流放,如今两年半,才过了一半的时间。
方旭要气绝了,对赵炽道:「圣上,老臣也请辞!」
说著,自己的官帽放在桌案上,给赵炽磕头:「老臣年纪大了,想要归乡荣养,请圣上恩准。」
说著磕头却没有起来。
宋延徐拢著袖子眼观鼻,鼻观心,余光偷看宋宁,他儿子更绝,垂著脸在酝酿感情,眼睛都红了。
委屈的很。
小畜生,也不知道像谁,贼成这样样子,宋延徐心里想著。
「方阁老,您这又是何必呢。」卓庆忠上前去扶著方旭,「被一个毛头小子气著,不值得。圣上自有定夺。」
方旭正要说话,宋宁忽然跪下来。
众人眼睛一亮,以为他也要请辞唱苦肉计呢。
他要敢请辞,他们就让他这辈子没机会回来。
岂料,就听他哭著喊道:「圣上啊,微臣弹劾的三个人,请圣上查惩,决不能姑息养奸纵容包庇啊。如今的大周国力兴盛,可咱们还有虎视眈眈的强敌,咱们要是规矩不成规矩,官员可以偷懒闲散,那就是给外敌以机会。」
「所有不好好做事,不负责任不认真浑水摸鱼的官员,等同于卖国贼!」
她一说,魏训昌都惊了一下,这价值上的也太高了一点。
满朝文武那么多,十之八九卖国贼。
魏训昌指了指宋延徐,意思是你的好意思。
宋延徐心道我也被骂了,你当他爱我?
各人心思,宋宁腰板笔挺为国为民地跪著请求。她很清楚,她这话说的过了,但也知道没事,赵炽不会为了这句话就治罪她的。
「小宋爱卿,你说的事朕已知情,朕会酌情回应你。」一个午朝而已,赵炽头一回觉得特别累,想结束,他说完见宋宁抬头看他,他心头一跳,指著宋宁点了点,警告他。
宋宁闭嘴了。
赵炽松了口气:「都散了吧,有事的话就明天早上说。」
又对方旭道:「方阁老辛苦了,今儿早点回家休息吧。」
这是把他辞官的话题揭过去了。
方旭就坡下驴捧著官帽,由卓庆忠扶著「气若游丝」地出门。
别的几位大人也都跟著走了。
「微臣也告退了!」宋宁给赵炽行礼,「北城兵马司的人,请圣上表彰啊,不然以后尽责的人也不想尽责了。」
赵炽继续挥手,快走快走。
宋宁又道:「那微臣回去给您写利民政策的章程,明日午朝交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