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文回过去,就看宋宁抬起干净的手,冲著他挥了挥,「泥巴成精,您二位要小心啊!」
鲁苗苗他们也跟著挥著干净的手。
「你岂有此理!」唐太文当然知道,这泥巴不是个宋宁砸的也和她相关的人砸的,但他太恶心了,急著要回去洗漱,留在这里扯皮最后也不会有明确的结果,便狼狈地由随从扶著回去了。
他们走了,马三通悄摸著将自己的脏手抓著全信生的衣袖擦了,全信生气到发抖地推他:「马三通你太无耻了。」
「你在这种小事找面子,你永远都是输!」
「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不过,估计你是看不见贫道赢的那一天了。」马三通讥讽地笑著。
「宋大人家的事是你掺和的是不是?」全信生压著声音质问他。
「怎么?」马三通望著他挑眉,全信生下意识看了一眼宋宁,又推著马三通道,「你会遭天谴!」
马三通冷笑:「彼此彼此!」
全信生磨牙。
宋宁对汤兴业道:「把人骨都收拾好。咱们散了回去了。」
「大人,小宋大人这案子下次什么时候再升堂?」有人问宋宁。
宋宁看了看那几个头骨,道:「顺利的话十多天,到时候通知大家。」
她说著走了几步,又交代尹治:「明儿我的人会进山接著搜查,熊屋以及那个屋前的池塘。」
尹治只能应是。
宋宁背著手穿过人群,和赵熠一起往衙门去,一路上大家看宋宁的表情,都透露著担忧。
这案子的发展也太难了,先是不见人、尸,现在找到了……谁是谁也不知道。
「估计查不清楚了,这案子得黄。」有人叹气道,「可惜了这么多条命,也不知道哪天失踪的可怜人。」
「是啊,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这世上有太多这样的人了,生的时候无足轻重,死了以后更是没有人关心。
吕孝仁站在池塘边上,看著汤兴业和几个捕快提著的麻袋里发出铛铛的碰撞声……纵然有了很好的心理准备,可还是受不住。
他的常随扶著他。
「大人,要不要去将家里人都请到京城来,这事……不小。」他的常随小声道。
这事儿真不小:「八九不离十是查不出来了,那么多骨头,我们连收殓都……都难。」
说著,哭了起来!
吕孝仁无力地拖著步子,忽然回头问宋延徐:「小宋大人说还要升堂?」
「对,是这么说的。」宋延徐道,「这事儿你别忧心,子慕说话做事有分寸,他说可以那就表示她有把握,你等一等,别急。」
他是可以不著急,可是这案子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大家都是地方官上来的,办案水平虽不一定好,可具体的方法手段和流程都是熟悉。
想不到这事儿还能怎么办。
「先将所有人都关去牢中!」乔四和秋纷纷喊著,将韦通达等人以及全信生带去牢中。
大家跟著走,有人道:「等大人十天后升堂。」
「不知道大人要怎么定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