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点头:「他们和以前不一样了,进出门眼睛像长到头顶了一样,不看我们的。」
潘德祥不奇怪:「跟什么主子做什么样的人。」
他说著话,看到了汤兴业他们正小跑著从外面进来,几个人以前看到他客客气气点头哈腰,现在看到他就仿佛没看见一样。
就这也当高枝攀?早晚有你们哭的时候。
潘德祥去给唐太文回话,也不知说什么,胡乱猜测都不清楚怎么猜:「……就是一车一车的泥进去,就是烧窑,也应该能点火了。」
「今天第几天了?」唐太文问道。
「第七天了。」
唐太文颔首:「那就等他起火烧窑。」
牢中,全信生气定神闲,使钱后没人亏待他,好吃好喝伺候著,昨天还领他去后衙洗了热水澡。
相对比韦通达一行人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全信生隔著门对隔壁的韦通达道:「韦统领无需愁眉苦脸,他没有确凿的证据,贫道会请太子做主的。」
韦通达看了他一眼,闭眼不说话。
这几天,韦通达也会开口说话,但决口不提半句关于案子的事情。
「有的人就是想要出头。」全信生见韦通达不说话,他也闭眼不再搭理隔壁的人,「贫道放你一马,你当贫道好欺负的。马三通算个屁,他要是有能耐,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像一条老狗一样混吃混喝。」
全信生说完,隔壁韦通达忽然睁开眼看著他,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话?」全信生不解。
「你刚才说的话,什么叫放他一马?放谁一马?」韦通达问全信生。
全信生白了他一眼:「正经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不搭理,贫道自言自语的时候你倒是来劲了。」
「总之,最后再告诉你一句,他查出再多的细节证据也没有用,无法定罪也只能是疑似。」
说完气定神闲地开始盘腿打坐。
有人走了进了牢中,鞋底摩挲著地面发出细微的声音,这样的步子一定是经过训练过的,正常人的脚落地是重且散漫的。
全信生睁开眼看向对方,对方冲著他点了点头,递进来一颗米粒大药丸,面无表情地道:「主子说,有备无患。」
全信生知道是什么,起来接著塞衣襟的卷边里,那人又走到隔壁,从木栅栏里递进去八颗,韦通达起身接过,自己弟兄们一人一颗,也像全信生那样,放在了衣襟的卷边里。
送药的人全程没有说话,出门走了。
赵熠带著人从宋宁的公房里出来,到门口就碰到了苏子安,他挑眉看著对方:「晚上来这里?」
「奴婢来找唐大人身边的潘德祥说句话,王爷您这才回去吗?」苏子安道。
赵熠打量了他一眼,拂袖出门走了。
苏子安松了口气,快步走远了。
第三天的下午,在成为焦点被人议论好奇了九天但却一直没离开过公房的宋宁终于出门了。她不但出门还广发请帖,甚至连赵炽都发请帖了。
邀请所有人来观看她升堂断案。
赵炽拿著请帖揉著眉心道:「……他连坤宁宫都送了?」
「是!请常玉代送进坤宁宫的,邀请太后娘娘莅临指导。」计春说著都觉得舌头打结脑袋思路发飘。
哪位官员升堂请满朝文武包括后宫的皇后太后太子妃一起莅临指导的?
「朕、也没有见过!」赵炽将请帖丢桌子上,没话形容他的心情。
这世上没有人能理解他把宋宁调回京城后,他是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