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训昌更气。
宋宁冲著一朝上没有存在感的赵熠打了个眼色。
有的人一早上没开口,但他坐那地方,放个腿都能吓的赵弢被想说的话憋回去,让赵炽三思变成四思。
这就是赵熠本事。
赵熠终于站起来了,拍了拍衣摆,对面的赵弢腰背顶了顶,正要说话,赵熠已经一拂袍子,去坤宁宫。
赵弢的腰一软,顿了顿走到对面,在赵熠方才坐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著二郎腿也用冷漠的目光睨著全场。
这姿势和角度很奇妙。
赵弢接著苏子安泡来的茶,喝了一口润嗓子,没说话。
门口,一行人鱼贯往外走,大庭广众大家不宜多说什么,宋延徐道:「最近大家都很忙碌,等过一段时间,找机会聚一聚。」
「不用过些日子。」宋宁和一起的二十多位说话,「这几日有没有谁过生辰?」
她话落,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显然没有人近日生辰。
宋宁又问:「家人呢?」
当时给宋宁走后门批寺正一职的吏部刘乔河举手,尴尬地道:「那个、后天是我孙子生辰。」
「几岁?」宋宁问他。
「四岁。」刘乔河道,「就、就不是特别值得庆祝的年纪。」
过百日、周岁十周岁都行,值得过。
四岁没听过,多数吃一碗长寿面就算过了。
「值!刚过周岁不到十岁多美好的年纪,我们要祝福他茁壮成长!」宋宁说完,所有人的表情像龟裂干涸的高粱地,好一会儿再润泽有了情绪。
「子慕说的对,那就去刘大人祝他孙子茁壮成长!」吕孝仁道。
众人应和。
刘乔河呵呵笑著,道:「那、那、那下官备好酒席,恭迎各位大人和同僚们光临。」
「辛苦了辛苦了。」柴思廷笑盈盈道。
大家都憋著笑。
众人聊过了金水河,各自散了。
「父亲大人,咱们是准备一份贺礼还是两份呢?」宋宁问宋延徐。
宋延徐一脸包容喜爱的表情:「为父替你一起准备了。」
「多谢父亲大人。」
宋延徐忍著笑,问她:「全部交给都察院和吏部操办,你觉得完全合适?要不要主动安插一个信得过的人进去?」
「父亲大人,这世上没有谁是真的可以完全信任的。」宋宁说完,冲著宋延徐挑眉。
譬如他们父女二人,此时同一阵营难道是因为信任?宋延徐懂了:「你说的有道理,那就不过问了,配合他们就行了。」
「父亲大人今日辛苦了,有的事晚上回家我们再说。」
宋延徐颔首,举手想增加亲昵程度拍女儿的肩膀,但想了想又收回去。
他认为以宋宁的为人她会拍回来,这样作为父亲他很没有面子。
「我们要努力啊,父亲大人。」宋宁拍了拍宋延徐的肩膀,甩著水壶走了。
宋延徐脸上的亲和龟裂,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立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