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信生的案子,总算是结束了。」唐太文松了口气,和潘德祥道,「不过,从中午圣上的态度来看,圣上对宋世安也太过于包容宠信了一些。」
潘德祥点头:「大人,您说圣上对小宋大人……会不会有别的打算?」
「看著不像。」唐太文是觉得宋宁没什么价值,难道是认为她有才华所以重用吗?有才华的人多著呢,而且也不会像她那样喜欢搅和气人。
被唐太文否认了,潘德祥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里面的弯弯绕绕了,他顿了一会儿,低声道:「太子殿下邀请宋世安后日去太子府赴宴。」
「太子邀请?」
潘德祥应是。
唐太文就笑了起来:「看来,太子是准备动手收拾他了。」
「有太子出手,不管她宋世安是谁,都得死!」
潘德祥应是。
……大理寺外,全城的人都听说了,全信生等九人在昨天夜里得痢疾死的事情。
宋宁回城的时候,马被人拦住了,井柱的父亲老井以及另几位受害人亲属拦著她,哭著问道:「大人,他们就真的这么死了吗?」
「嗯,确实死了,我亲自办的!」
「不会有假。」
老井应是,道:「大人我们没有怀疑您,只是觉得,让他们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大人,幕后指使者不查了吗?」
「是啊,全信生和韦通达可都没有这么大本事,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
人越聚越多,不等宋宁说话,廖耿带著人上来轰著人:「干什么呢?没看大到宋大人办差的吗?」
「都散了,宋大人怎么做事,用不著你们教!」
北城兵马司的人上来隔著人墙,宋宁没和大家解释就走了。
全城都重新讨论这个案子,有人怀疑宋宁被权利压趴了,这案子点到为止不敢往下挖。
有人说,根本挖不出来,查全信生他们都这么难,何况幕后人呢。
这话也有道理,议论的热情也就淡了,有人道:「宋大人心里有数,大家都不要妄自猜度!」
……
宋宁去到吕孝仁家,吕孝仁刚从衙门回来,两人在门口碰上。
「你中午去御书房的事我听说了,你胆子也太大了,圣上面前你也敢回嘴。」吕孝仁和她一路在下人的行礼声中去了外书房。
上了茶,宋宁落座道:「是圣上先动手的,下官也只是顺其自然。」
说是动手,当然是指赵炽先挑明。
「往后也不可如此蛮勇,这世上断头案千千万,不在乎这一个。」吕孝仁道,「不管吕止是活著还是已经去了,我们全家都不会希望搭上你的前程。」
宋宁笑著应是。
「你来找本官做什么?」吕孝仁其实猜到了,但不想主动说。
宋宁就嘻嘻笑了:「把吕止那本日记借给下官吧,下官拿回去研究看看。」
吕孝仁早就准备好了,起身取了钥匙打开抽屉拿出那个记事册子,一边递给宋宁一边警告她:「看归看可不论你看出了什么,会怀疑什么都不许擅自为之。」
「知道了知道了。」宋宁打开看看确定是那本,连忙塞怀里,「那下官走了。」
吕孝仁无语,这孩子是达到目的就不想多留废话了,他问道:「不在家里吃晚饭?」
「不了不了。」宋宁道,「我著急回家看。」
吕孝仁也不多留送她出来,问他全信生九个人突然病死的事情,她大概说了一遍:「……事情处理好了,大人不用操心这事儿。」
「好!」吕孝仁拍了拍宋宁的肩头落下的草木灰,「我相信你。」
宋宁看向吕孝仁颔首道:「大人很有识人的能力,下官值得你相信!」
「去吧去吧。」吕孝仁也不和她多言,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折转回来,失笑。
宋宁自己一个人溜达,在街上找摊子吃面,准备去找赵熠一起研究这个小册子。
或许赵熠看到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小宋大人。」一位年轻的小厮过来,宋宁认出来是谁,笑著道,「是柴大人家的小厮?」
小厮被人记住顿时很高兴:「是的。小宋大人好眼力。」又道,「我们大人说,明儿督察组的人第一个就去大理寺,也会按照您的要求严格一些。」
「小宋大人您要做什么,准备好就行。」
宋宁抱拳道谢,小厮乐颠颠走了。
明天就去大理寺?那事情还挺多的,后天还有赵弢的宴会。
「地位重要的我,事情果然很多啊。」宋宁迅速扒拉完面条去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