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将卷宗呈交上去,赵炽看过一遍,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但他看到是唐太文的签字和私章:「……唐大人记得这两个案子吗?你调查前不问问他的意思,核对一番?」
唐太文都快崩溃了,死死盯著宋宁。
她就是盯著他不放。
「不用核对,微臣还没有确凿的答案,现在说就是我是我不是的扯皮罢了,等微臣查清楚了,就把卷宗再砸他脸上。」
所有人无语。
「你太过分了!」唐太文道,「你也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你就用这样的言辞羞辱我,你简直不可理喻。」
宋宁根本不理他。
我刚才都啐你了,还怕言辞羞辱你?!
「不要和他说这些,她要是在乎礼数她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有人提醒唐太文。
宋宁对那位提醒唐太文的官员给予了肯定。
那位官员无语,坐回去了。
唐太文攥著拳,恨不能同归于尽。
「砸他脸上?」赵炽看著宋宁,「你越发嚣张了啊!」
宋宁道:「圣上,您会破格提拔微臣做大理寺卿吗?」
满殿哗然。
什么人?这还是人吗?这还要脸皮吗?
「你,你,你岂有此理!」唐太文喝道。
赵炽也看著她,语气平静:「破格提拔也要你有真本事,光嘴上能说能搅和可不够,你得有让朕破格提拔你的本事,有这个功。」
「成!微臣一定可以的。」宋宁抱拳,说著一顿问道,「圣上,齐王爷禁足被解禁了吧?督察组的事情可以继续了吧?」
她没有再说太子和魏训昌的事。
抓一个人拖下来弄死就行。
拉多了,就是她死了。
赵炽颔首:「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说了一上午话,散朝吧。」赵炽说完扶著计春的手臂起身,又看了一眼赵弢,「太子随朕来吧!」
赵弢跟著赵炽去了后殿。
一进御书房,计春将门关上亲自守在外面。
赵弢垂手站在赵炽面前。
「你蠢不蠢?!」赵炽扇了赵弢一巴掌,「在金殿上追著臣子打,你当你三五岁打闹玩儿?」
赵弢捂著脸不敢辩解。
「你不如齐王聪明,更不如小宋精,他弯子绕到江南去,绕了所有人她自己都没有晕,转过头来就让你无路可走不得不就范。」赵炽道,「他说的有没有道理?你说朕不该信他,难道信你?」
「你哪里值得信任?」
赵弢气的直抖,咬牙道:「父皇本就该相信儿臣的!」
「蠢!」赵炽道。
赵弢跪下来,大声道:「您一直让儿臣忍,儿臣忍够了。从小到大那么多窝囊气,您说先帝在让儿臣忍,现在先帝没有了,您还让儿臣忍,为什么?」
赵炽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儿子。
「儿臣不想忍了,他那天露出一副吕止如果真的是我杀的他就要大义灭亲,弄一出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德行,我就恨!」
「父皇,您为什么还要忍赵云台?」
赵炽语重心长地道:「为什么不能忍,他是齐王,是先帝最喜欢的皇子,是朕的弟弟!」
「你回去好好一想!」
「儿臣不想也不打算想。」赵弢站起来,对赵炽道,「父皇不想做这个恶人,那恶人就让儿臣来做。」
「三个叔叔,一个不留!」
说著拉开御书房的门,气冲冲头也不回地走了。
计春跟著推门进来,就看到赵炽正要端茶喝,他忙上前去道:「茶冷了,奴婢给您换杯热的。」
「不用。」赵炽淡淡地道,「天气暖和了,喝凉的别有风味。」
「那奴婢给您准备点心来。」
计春去忙活。
赵炽起身去了内殿,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