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说的话,大家都没有听到,王姚氏问道:「大人结束了吗?有、有收获吗?」
「有啊!等收拾好这里,我们去苏力家说话。」
王姚氏激动到连连点头,由邻居扶著,否则站不稳。
把现场留给阑风他们收拾,宋宁褪了手套,对苏力夫妻道:「去你家中,或是,你村中有方便说话的地方,如若不行就去县衙。」
「去、去我家吧。」苏王氏道。
众人跟著宋宁和赵熠一起去苏力家。
堂屋里坐的人不多,不不相干的人宋宁没有让人进来,就连村长也是守在门口,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王姚氏坐在小凳子靠著门,手攥著她的拐杖不停的发抖。
苏王氏和苏力坐在对面,苏芸娘在隔壁带侄儿侄女。
堂屋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宋宁说话。
「这个案子,我开始纯粹是觉得有疑点,想顺道来看一看,没有冤情那最好。可没有想到,我走了一圈问了一遭后,疑点更多了。」宋宁说著看向苏王氏,「这里面的主要疑点,是你给我的。」
苏王氏脸色刷一下变白了。
「芸娘说,秀秀来告诉她,青娘在林子被人害死了,她先是逮著秀秀一通骂,说她大清早鬼扯。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无来由的突然告诉别人亲人死了,谁的第一反应都是恶意作弄。」宋宁道。
王捕头点头:「是,换成谁都这样。」
「但芸娘说,她娘当时在灶屋里,听到后吓得脸色煞白,但却直接跑出去了。这说明什么?」宋宁道。
鲁苗苗举手:「说明她不觉得是作弄她。」
「是的,说明她在听到后,立刻接受这个了信息。」
她说完,堂屋里的安静下来,苏力用袖子擦了擦汗,苏王氏问道:「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明她的心理上,有了这样的准备,所以在听到以后,反应和苏芸娘截然相反。」
苏王氏抿著唇,目光坚毅:「我婆母素来聪明,她接受能力也比别人强,这很正常,大人不信可以问别人。」
「我现在告诉你,你娘家爹娘死了,你怎么想?」宋宁反问她。
「肯定是觉得我骂你。」
苏王氏张了张嘴,宋宁已经继续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则是你给我的疑问。」
「你说在草丛中看到了褪了裤子露著屁股的王学柱,你立刻跑过去,但并没有看到苏青娘在地上躺著?」宋宁问她。
苏王氏对这句话从来没有觉得不妥,但此刻宋宁再问她的时候,她察觉了问题。
脸色瞬时煞白。
「骗人,我要是脱了裤子,你一准吓得捂著脸跑。」鲁苗苗道,「不信我脱了哦?!」
他作势要脱裤子,苏王氏下意识就撇过脸捂住了眼睛。
随即察觉了自己又做错了。
「为什么?」宋宁盯著她,「是你主动告诉我,还是我把你带回衙门审?」
王捕头站起来,惊恐地看著苏王氏:「……她说谎做、做假证?」
话到这个份上,他要是再不明白,也枉活了这么多年了。
「我记错了。」苏王氏道,「当时太乱,我、我记不清楚了。」
「但、但现场也不知是我一个人看到,还、还有其他人,也确确实实看到了王学柱提著裤子抓著裤腰带的。」苏王氏道。
宋宁凝眉刚要说话,王姚氏喝道:「大人,她说谎了!」
她说著站起来,指著苏王氏,在一字一句地道:「我知道她为什么说谎。」
「你知道?」
「对!因为她要隐瞒,苏青娘没有成亲却在外面有男人的事。」王姚氏道,「这件事在出事后没多久我就知道了,有一次,他们婆媳两个人说话我听到了。」
「苏青娘轻浮浪荡,没有成亲就和野男人厮混,而对方又不娶她,他们家觉得丢脸,才想拉我儿做替死鬼。」
「大人,我怀疑苏青娘被她的奸夫杀了,但苏王氏早上找到她后,恰好看到了我那倒霉的孩子,于是她顺势就想咬住了学柱是凶手,因为被学柱强奸杀死了,总比让衙门调查出来被野男人杀了的好。」
「她家还有两个闺女,一旦这事儿出来,两个闺女也就毁了!」
宋宁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为了掩盖丑事保护苏芸娘和小花清白,保护苏家门庭清白,栽赃王学柱。」
「是!她要栽赃太简单了,当时张口就说学柱裤子脱了。大人刚才也说了,哪个小媳妇看到男人屁股还冲过去的?这就是她的阴谋。」
宋宁看向苏王氏,苏王氏站起来,吼道:「你现在说这话,当时为什么不说,两年前三年前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没有用,更何况,他们两个人已经死了,芸娘和小花却是无辜,我……」王姚氏又坐回来,失魂落魄地道,「死了两个,我又怎么忍心呢!」
苏王氏扶著桌子,浑身都在抖:「你、是胡说!」
王姚氏惊恐地看著苏王氏,怒吼道:「我没有,我要说谎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