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本这事儿不知道吧?我记得那年年底你去江南了,第二年才回来的吧?」
杨正本点头:「是,第二年四月中旬回来。」
「那你肯定不知道,那案子四月初二出的,我记得当时谁过生辰来著,大家去竹林吃酒庆祝来著?」张茂问,张定云踢他一脚,「畜生,你爹我的生辰都不记得了?」
「你生辰不是三月吗?」胡一围问道。
「三月二十八!」张茂指著两个人,「畜生东西,白做这么多年的兄弟,竟然不记得我生辰。」
他说完,薛文忽然想到什么,问杨正本:「你中旬回来的吗?我怎么记得张茂生辰那天你在呢?」
「不在。我到家的时候,我娘还念叨说我回来太迟了,因为那两天春闱放榜来著,记得不?」杨正本道。
「哦哦,对对,放榜的事我记得,咱们还等著说洛阳这年几个人中,最后就中了两个,还是靠后挂个榜,没什么意思。」
众人又七嘴八舌,薛文道:「我去茅房。」
他去茅房又在楼上绕一圈上楼没回自己房,而是去了隔壁。
「大人,您看出什么了吗?大家的表情和对话有没有可疑?」薛文小声问著,宋宁正一只眼贴著墙看对面母女,。
因为这是个大雅间隔断的,中间是四扇门,隔音不好还能偷窥,这是宋宁挑选的地方。
「那个穿蓝色衣服容貌清秀的男子,是杨正本?」宋宁问道。
杨正本生的也不错,眉眼间有一个忧郁的气质,看上去脾气很好内敛的样子。
薛文也贴著墙往那边看,点头道:「是。杨记银楼就是他家的,他杨家二少东家。四个姐姐一个哥哥,家境也是最好的。」
「大人觉得他有问题?可他出事那年不在洛阳,您刚才听到了吧?」
宋宁道:「你刚才说他当时在的?有根据没有?」
「没有!我刚才就脑子晃了一下,一点都不确认。」薛文道。
宋宁看著他。
「真、真的没骗您!因为经常去竹林又年年庆祝生辰,这种事做的太多一样的,就……记忆混乱,今年去年大前年都乱了。」薛文道。
宋宁继续盯著杨正本。
杨正本在喝酒,有说有笑,神色自然。
「说说他的生平!」宋宁道。
生平?薛文心头一抖,小声回道:「他和我一样大,今年二十一。他家买卖做的很大,在江南都有铺子。他四个姐姐一人一个地儿开铺子。」
「他最有钱,我们在一起玩,经常他付钱。」
「他、他……他也特别聪明,还是个举人,明年打算去春闱了。我们觉得他就算明年不中,三年后也一定高中。」
以前很多年他羡慕杨正本,甚至有一点嫉妒他。
「五年前他是秀才吗?会弹琴吗?」
「他是我们中间最早考中秀才,也最早中举的。他什么都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是,他不是文公子啊!」
宋宁趴在墙上,摆手道:「这不重要了!」
「啊?」薛文一脸懵,「不、不是要找文公子吗?」
宋宁头也不回地道:「四项条件他都符合,唯有这一项,咱们可以凑合的。」
这还能凑合?
「那、那薛文岂不是更符合?」
宋宁看向他:「你也很符合。」
薛文不说话了。和宋宁这样聪明可又不按牌理打牌的人没法争论,必输。
「那接下来,怎么做呢?」薛文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