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问她:「你不能生育,他没有催促或者嫌弃你吗?」
「没有,我夫君说了,这辈子就算没有孩子,他也不会不要我的。我要给他纳妾他都不愿意,说家里多一个女人他不舒服。」杨苏氏脸上是幸福的笑容,「他就算出门也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
「我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你们不知道他的好,自然是无法理解的。」
宋宁想到杨正和的那张脸,俊朗还温润确实像个极好的谦谦君子。她继续问杨苏氏:「你为什么不能生育?」
「大夫说我宫寒。」
宋宁道:「你从来没有怀过还是怀过后伤了身体呢?」
「怀过的,后来摔了一跤出了不少血……就再没有怀过了,这几年一直断断续续吃药,身体也没有见好。」
「当时孩子几个月?你几岁?距今几年了?」
「当时孩子三个多月,民妇十九岁,三年前的事情。」杨苏氏道。
「以前身体好吗?」
「以前身体很好,在家做姑娘的时候,我一次能踢几百个毽子。」杨苏氏想到以前,虚弱地笑著。
十九岁滑一胎就变成这样了?宫外孕的难活的,这样的机会都不会给她,但身体健康的年轻女孩,如果变成这样就一定有原因。
宋宁觉得奇怪,打量杨苏氏的脸色:「你的脸色铁青,嘴唇的颜色这么深,大夫只说你是宫寒吗?」
「啊?」杨苏氏惊愕地看著她,「也、也有一点别的小毛病吧……到底还是虚了,那一次伤了身体。」
宋宁凝眉喊鲁苗苗进来:「换条街随便找个大夫来。」
鲁苗苗跑去赵大夫。
杨苏氏很惊讶,她身边的一个年纪大伺候的婆子也很惊讶,紧著道:「大人,我家夫人看病一直是徐大夫的,他就住不远,还是喊徐大夫来吧。」
「本官又不是来探亲的,轮得到你来建议反驳?」宋宁瞥了婆子一眼。
婆子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著急,额头是汗浑身哆嗦。
杨苏氏倒是没看明白。
一会儿大夫到了,宋宁示意他给杨苏氏号脉。
婆子团团转,想拦不敢拦。
大夫把脉,问杨苏氏:「你寻常有什么症状?」
「头晕无力、睡不著、也没有胃口,有时候还会恶心想吐!」杨苏氏道,「徐大夫说我宫寒,还有脾胃失调致失眠头晕恶心。」
大夫点头又换了一只手。
「是中毒吗?」宋宁问大夫,她看杨苏氏的面色加上她形容的症状,像铅中毒。
杨苏氏应该不化妆,那就应该是服用的药物里,现在铅中毒最常见的就是红丹了,无色无味放吃的药中也不会察觉。
「中毒?」杨苏氏不敢相信,看著大夫,大夫收了手道,「回大人的话,这位夫人确实脉搏无力,脾胃虚弱,观之嘴唇面色紫沉,指甲透青,又加之她寻常的头晕恶心等症状,应该是慢性中毒无疑了。」
「为什么会中毒?」杨苏氏不敢置信,看著服侍自己的婆子,「我为什么会中毒?」
鲁苗苗将婆子押著跪下来,吼著砍了她,婆子吓得差点晕过去,结结巴巴地道:「是大老爷吩咐的,让奴婢给夫人煮药的时候每次放一点。」
杨苏氏晕了一回,醒来后疯了一样抽了婆子几耳光:「你是我带来的人,居然跟著别人来害我?」
婆子哭著磕头:「奴婢也没有办法,奴婢跟著太太您陪嫁来这里就是杨家的人,一家子人的性命都在大老爷的手里啊。」
杨苏氏跌坐在椅子上。
婆子扛不住,全部招了出来。结果是给杨苏氏喂毒,从她滑胎开始足有三年了,徐大夫说再吃一年必死。
杨苏氏崩溃了,又晕倒醒来折腾了几次,宋宁帮她将家里所有伺候的下人捆起来一个一个审。
宋宁问伺候杨苏氏的婆子张氏:「你说是杨正和要下毒,你有什么证据?」
「有的,每次红丹都是老爷给奴婢的。吃药的时候就放在药里,不吃药就放在汤里。」她说著,又道,「在奴婢房里,奴婢去拿来。」
宋宁让鲁苗苗陪著她去取来。
一共有十二张包药的牛皮纸,上面盖著药铺的章。
宋宁让人去将药铺的掌柜来,掌柜听到就知道出事了,揣著出库的册子就来了。
两边能核对的上,一共十二包,从三年前四月开始。
宋宁对所有人道:「你们夫人中毒,你们所有人都有责任,现在开始给你们时间找杨正和的证据,如若找到了,就对你们从轻发落。」
一家的下人都去找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