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送去柴米油盐,一切吃喝拉撒都让太子亲力亲为,不得有任何人帮忙。」
赵弢瘫坐在地上。
计春求情:「圣上,还让殿下亲力亲为,那位点火做饭浆洗的粗活,也不是殿下做的事啊。」
赵炽没说话。
谭仁站门外回道:「圣上,皇后娘娘求见!」
「不见。」赵炽对计春道,「传令下去,太子做的糊涂事,让他去面壁是为了他好,别人不得求情。」
又指著赵弢:「等哪一天你十叔原谅你了,你才能从宗人府出来,滚吧!」
「父皇!」赵弢大哭,皇后在门口等著,计春给赵弢打眼色,赵弢哭著出去,皇后扶著贴身的嬷嬷,颤巍巍站在门口,看见他就道:「润田,到底怎么回事?」
「母后,父皇要将我关进宗人府里。」
皇后怒道:「你、你是不是惹你父皇生气了?」
皇后今年四十有五,老倒是不显老,但因为生太子血崩这几十年几乎都是缠绵病榻,她为此一直愧疚,不能像寻常的皇后那样,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也不能行夫妻之实,她为此还为赵炽纳过妾室,但都被赵炽退了。
直到今天,后宫里也只有她和另外一位生了皇子的贵妃了。本来还有一位姓胡的婕妤,但前年胡婕妤的弟弟在学堂杀人被宋宁砍了,案子到宫里,赵炽冷落了胡婕妤,她到去年人就没了。
如今只有两个身体不好的人,她们坐在一起还常打趣,说是老弱病残的后宫。
但赵炽也不在乎,每个月都会轮流去她们,在宫中歇上一两夜,坐著说说话互相陪著,她们很是感动。
在她的心目中,赵炽是好丈夫好皇帝好父亲。
「儿臣是……是做错了一点事,可也不是十恶不赦。」他避重就轻地说了一点,「父皇说,让十叔原谅我,我就能从宗人府出来。」
皇后凝眉,道:「你不能进宗人府,你去求你十叔去。」
赵弢道:「我不去,去求他,他就更加得意了。」
「你是太子,朝中那么多事等著你去做,你还要替你父皇减轻负累,你不能任性。」
皇后推著他:「快去!」
「殿下,去吧!」计春劝著道,「齐王爷也不想和您为敌吧,毕竟这么多年他也……把矛盾解开了也就好了。」
「圣上刚才的意思,不就是这个?!」
赵弢板著脸,拂开计春走了:「我不去!我就关在宗人府,我要看看,能关我到几时。」
说著,走了。
皇后在后面连著喊了几声。
「娘娘,不然您去求太后娘娘?」计春给皇后出主意。
「也好。润田年纪小不懂事,从小就毛毛躁躁的,太后娘娘是看著他长大,知他性子的。他做糊涂事肯定是有人挑拨离间。」皇后道,「我去找太后求情,他哪真要是杀云台,他就是闹著玩儿。」
皇后去了坤宁宫。
但坤宁宫大门关著的,喊了半天没人开门,皇后在门口跪著求见。
跪了一个时辰,受不住摇摇晃晃,才由身边的人背著回去,连走还喊著明日一早再来请安。
她一走,坤宁宫里面响起了唱曲儿的声音。
就是不开门。
御书房内,赵炽脱了外衣,燥的喝了一口茶,揉了揉出汗有些黏腻的脖子。
他从生下来,脖子就是歪的,近几年看奏疏左眼负担重,如今左眼视物非常模糊,只有右眼还清楚。
计春在门缝里看了一眼,将门合上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