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走了!」乌宪指著抽屉道,「他的碎银子都放在这里,每次我和他借钱的时候,他都会从这里拿给我。」
走了吗?宋宁怒火攻心了,气得将凳子踢倒了:「什么都不说,走就走,不要回来了!」
「不把我当朋友,难道我还差你这个朋友吗?」
「小爷我朋友遍天下,损失的是你。」
她摔门出去。
乌宪和秋意傻站在房间里。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乌先生您、您也不知道吗?」秋意哭了。
乌宪摇头:「我不知道啊,前天明明还好好的啊。」
「我去找青青说话。」他跑出去,找乔四还有鲁青青去商量,要是沈闻余在就好了。
怎么还吵架决裂了呢?
宋宁回到房里,杨氏在给她铺床,看见她气呼呼回来,给她倒了茶:「你一向不会因为事情办不好生气,是不是和谁吵架了?」
「宋元时,我昨天和他摆脸色了,他今天居然就不辞而别了。」宋宁道,「娘,您说他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他在乎就只是他和宋大人签订的三十年合约?」
「我对他不好吗?我掏心掏肺把他当家人了。」
宋宁猛灌了一杯茶,心里发闷。
「他人多好脾气又好,你为什么给他脸色?」杨氏问她,宋宁就大概说了一遍,「……我不该摆脸色吗?」
杨氏想想也不是:「你一向没有小性子,生气就是在乎他,他是知道的,他也不会为此生气。娘觉得,他有难言之隐,不想像昨晚那样继续对你敷衍说假话,又不想被你继续追问,于是避出去了。」
「有可能吧。」宋宁抱著杨氏,叹气道,「娘,您和姨娘、鲁伯父两口子带著世柏世青一起去江南吧?」
杨氏摇头:「娘要和你在一起。那年在阆中,你就把娘支走,这次娘不走。娘也不拖累你,如果遇到了危险,娘就自杀!」
宋宁摇头:「你为了宋家付出的太多了,不该继续陪著一起冒险,不值得。」
杨氏摸摸她的头:「娘不是为了宋家,娘是为了你。你生,娘就跟著享福,你死,娘就给你收尸然后再跟著去照顾你!」
「都没让您享福过,一直担惊受怕。」宋宁道。
「说傻话,娘在济南的两年不知道多风光,在门口看你审案都有人专门抬椅子。」杨氏笑著,「娘这辈子有你,够本了。」
宋宁心里闷,她点头:「还会有更好的日子,只要活著,我要让您成为这世上最风光的娘!」
「娘等著。」杨氏笑著道,「你别难过。元先生一定有难言之隐,随他去吧,如果是朋友永远都会是朋友!」
宋宁垮著肩膀道:「他那么柔弱身体又不好,我怕没有我他会被人欺负被人骗。」
「傻孩子。」杨氏失笑。
「我去宁王府看看。」宋宁道,「他说不定在宁王府。」
杨氏点头:「说起来,宁王其实也是可怜人。」
「嗯?他可怜吗?他不挺好的吗?」宋宁换衣服,杨氏就道,「他外家,当年结党谋逆满门抄斩了,他母妃也没活几年。这事儿我还是听随将军说的。宁王小的时候还跟著他舅舅来家里吃饭,那时候才三四岁,到处乱跑特别调皮。」
「宁王来随府?」宋宁不解,正要继续问,秋意回来了,宋宁停下来开门道,「怎么了?」
秋意擦著眼泪问道:「大爷,要不要去找找元先生?」
「嗯,我去找他,你不要胡思乱想,他不会有事。」宋宁往外走,秋意陪著她出去,「那你别生他的气好不好?元先生别的人都不管,就在乎您一个人喜好,您要是不理他,他肯定特别的难过。」
「嗯。」宋宁顿了顿,「我去找找看。」
她说著出门走了,去齐王府拍门,看到门口挂著的外人与狗不得入内,除了这块牌子还站著好几个人看热闹的人。
看到她那几个人有点慌,避让著要走,宋宁扬眉问道:「列位为什么不进?」
「都是狗?」
几个人滋溜跑没了。
宋宁大大方方拍门,是伏雨给她开的门,她进门一边走一边道:「王爷让你挂的牌子吗?」
「大人您找王爷?」伏雨跟著她,宋宁回头看他,「不然呢,我找你?」
伏雨挠著头:「您、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宋宁停下来看著伏雨,见他支支吾吾一脸便秘的表情,她眯了眯眼睛,「他、不会也走了吧?」
伏雨没思考她话中的那个「也」字,只管点头:「是!没一会儿从后门走的,十天来回。」
「哈!」宋宁气到翻白眼,「又不告诉我,绝交绝交吧!」
说著,气呼呼地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了半个时辰才出门回家去了。
「找,找什么?!上天去吧,小爷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