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蓝天朗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做什么表示,反而是他身边的陈雨柔,已经气愤的捏紧了拳头。“好,那现在本官就开庭,等着那几位大人的到来!来人啊,衙门大门敞开,围观百姓全都可以放进来!”于孝贤也被气得孤注一掷了,干脆让师爷出去告诉众人,眼下要审判的案子就是钱冠钱大老爷状告京城小叫花子,说叫花子打伤了他家的管家和家丁。“大人,真的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吗?”师爷依然有些怀疑蓝天朗的目的,万一他就是被钱老爷他们派来故意整于孝贤的呢?若是现在赶紧服软,给钱老爷赔礼道歉再把那几个叫花子交出来,或者事情还能有一线转机,起码不会落得身败名裂还要丢了乌纱帽。“已然到了这个程度,你觉得本官还有退路?”于孝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有啊,怎么没有!我们只要听钱老爷的话,最后再给他一些银子打点打点,也许他会既往不咎,跟大人和解!”师爷低声说道。“不行,拉弓没有回头箭,本官今天就豁出去了!”于孝贤又看了一眼蓝天朗,蓝天朗还是保持着微笑的样子总算是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唉!”师爷顺着于孝贤的视线,看到了蓝天朗,眼里竟然露出一分厌恶,总觉得这个老头儿跟于大人认识的时候太过巧合。不过蓝天朗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拉着陈雨柔来到了秦汉身边,跟那些听到消息跑进来看热闹的老百姓站在一起。“太欺负人了,之前听殿下说的时候我还觉得难以置信,怎么会有官商比官员本身还要嚣张跋扈的,现在一看,果然啊!”陈雨柔还没有发现身边的人竟然就是秦汉,气呼呼的跟蓝天朗说道。“是啊,就是因为这样,你们家太子才想要给那于孝贤一点底气,让他从此以后不再被这些人欺负!”蓝天朗笑着说道。“殿下到时候是要狠狠的收拾这帮见利忘义的官员吗?”陈雨柔小心的问道。“这个老夫可不会告诉你,你自己慢慢的看着吧!”蓝天朗居然还卖了个关子,陈雨柔虽然着急,却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她也知道就算是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相比一切都是秦汉和蓝天朗商量好了的吧!这时候,进来围观的百姓们也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又说于孝贤头铁的,也有说钱冠踢到了铁板的,不过大家都还是不太看好于孝贤,毕竟跟钱冠的人脉比起来,他这个小小的知府确实算不了什么。“于大人今后可怎么办哦!”“什么今后,我看今天他就要倒霉了,惹恼了钱老爷,那就是跟半个京城的大官们过不去啊,于大人胆子也太大了!”“我觉得不是胆子大,是他想不通吧?为了几个叫花子跟钱老爷作对,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可不是嘛,我通常都不敢走钱老爷家门口过,那几个叫花子还敢打伤他的人,这不是摸老虎的屁股又是什么?”这些人的话听得陈雨柔恼怒不已,可是又真的很让人泄气,大家似乎都认准了于孝贤是斗不过钱老爷的。“那些大人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让一个官商这样为所欲为?难道他们都不顾一下同僚之情么?”陈雨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同僚之情比得上利益更加重要?想想看,这位钱老爷是给宫里的娘娘们采购,也会帮着京城的大人们搜罗民间的精品极品,他们得来之后不管是进贡还是互相赠送,都可以获得更加广泛的关系网,而于大人又算什么?”蓝天朗说的是实话,可是陈雨柔还是听得很难过,眼睛都红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连官官相卫这个词语也都把于大人给排除在外了!唉,他就算一心想要替百姓办事,也施展不开!”陈雨柔神情黯然:“最后他的结局还要被人嘲笑,想想都觉得悲哀!”“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改变一下的嘛!雨柔姑娘你别着急,这才刚开始,那钱冠越是嚣张,到头来就越是狼狈,看着才越过瘾,哈哈哈!”蓝天朗一点都不担心,还笑得挺开心的。秦汉站在他们身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是感慨万千,想要出淤泥而不染也太难了,除非你真的可以掌握权利的制高点。而今,京城里,乃至整个大周,真正掌权的当然是周皇,可就在周皇的眼皮子底下,一样有这么多的官员为所欲为,简直就是灯下黑!秦汉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所以他才想趁着这个机会改变一下局面,就算是狐假虎威也好,也得让于孝贤得到应有的尊重。“于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啊?”钱冠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还让家丁给他捧着茶壶,哪儿像个原告啊,就像个养尊处优的老太爷一样。“钱老爷不是说有数位大人要来看着本官审案子么?他们来了就开始!”事到如今,于孝贤也收起了之前的唯唯诺诺,今天就要抖一抖威风,最多不过回去种地而已,还怕什么!“胆子还真不小!你还真的敢当着大人们的面审案子?不错不错,以前也是本老爷小看了你,门对门的住着,哪知道你还是个铁豌豆!”钱冠冷笑着拍了拍手:“有志气!”“有没有志气不是我自己说的,一会儿看看大家怎么说,看看那些大人们怎么说!”于孝贤拿起惊堂木,啪啪的拍了几下,气势还是挺足的,不过在钱冠的眼里,却是故作镇定而已,反而惹来他的一阵讥讽挖苦。正说着话,就听到了有人高呼刘尚书大人到,很快刘尚书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那份架势顿时就让大堂的气氛变得压抑无比。“还不给刘尚书大人看座?于大人,你也太无视上峰了吧?”钱冠反客为主,教训起于孝贤那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