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巴巴多斯,没有人接机,沈裴城凭借他的英语跟当地人沟通,最后来到巴巴多斯的中国领事馆里。得知他的目的后,巴巴多斯中国领事馆的负责人让他稍等片刻,他们马上去核实。一晃,十分钟就过去了。巴巴多斯中国领事馆的会客室里,沈裴城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窗外是加勒比海刺眼的阳光和摇曳的棕榈树,而他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怎么还没来,难道出什么变故了?就在沈裴城开始焦躁的时候,领事轻轻推开门,“沈先生,顾小姐到了。”沈裴城猛地转身,呼吸瞬间凝滞。顾卿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瘦得几乎脱了形,她穿着明显大一号的白色T恤和宽松的沙滩裤,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原本及腰的长发被剪到耳际,参差不齐地贴在脸颊边,像是自己随手剪的,右腿还缠着绷带,走路时微微跛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面前,沈裴城却不知道作何反应,沈裴城看向她的眼睛,那双透亮的眼睛,在被摧残的外表下依然发光。沈裴城回过神来,一步上前,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时突然停住,手臂悬在半空,像是怕碰碎一个梦。二十多天的搜寻,无数次希望与失望的交替,此刻真实的顾卿站在面前,反而让他不敢置信。他不断上下打量面前的人,眼睛渐渐湿润。“卿卿。。。。。。”他唤出这个许久没喊出口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顾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他重逢——瘦骨嶙峋,头发被自己胡乱剪短,右腿还缠着绷带。她本能地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茶几挡住了退路。“别过来。”顾卿抬起手,声音比想象中更加颤抖,“我现在。。。。。。很难看。”沈裴城却像没听见似的,大步走来。顾卿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气味,混合着汗水和焦虑的气息。她明明是期待的,期待和沈裴城见面,期待他找到自己,可当他真的出现的时候,顾卿又开始害怕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晒伤的皮肤和干裂的嘴唇,“圣文森特条件那么恶劣,你又不会法语。。。。。。”“你以为我会放弃?”沈裴城的手悬在半空,想触碰她又不敢,“我和父亲翻遍了联系簿,寻求所有人的帮助,只为找到你。。。。。。”顾卿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当初明明说了那样的狠话,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找自己?“为什么?”她终于抬眼看他,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是说我们。。。。。。”“这不重要,”沈裴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打断她想说的话:“你出国的这几年,我经常想你,安安也是,你以为我能放下你吗?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都快疯了。”顾卿想反驳,想提醒他他们早已习惯分离,却突然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戒圈都有些松了,他也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