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想起来了吗好阿墨照片边缘被苏千夏的指尖压出褶皱,我的视线突然被水雾笼罩。十六岁的沈衔月在泛黄相纸里微笑,而她身边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圆脸女孩。此刻正用同样上挑的眼尾凝视着我。你是。。。。。。小夏我的记忆如同被撬开的檀木匣子。2009年夏天的蝉鸣穿透时光而来。少女沈衔月总在琴房等我,窗边永远趴着个胖乎乎的女孩。每当我随着琴声舞动时,就能听见那个声音在喊:月月你看!阿墨简直就在发光!灯光下苏千夏的眼角泛着微红,似是穿透时光的终于相见。阿墨,我们都回来了,月月一定会开心的。苏千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我。谁也没有注意到,江槿星站在舞蹈室楼下,抬头看着落地窗前拥抱的身影。她站着黑色宾利的车门,清冷的双眸泛着冷光。墨白,原来。。。。。。你是躲到这里来了。隔着不到四米的高度,我别在胸口的珍珠胸针在江槿星的眼中凝成一点星芒。一阵风吹过,楼下街道旁的六月晚樱随风簌簌抖落着花瓣,恰好粘在江槿星的发丝上。暮色将长裙的缎面染成鸢尾紫,一片晚樱恰落在她披散而下的墨色发梢。江槿星垂眸看着那抹将褪未褪的胭脂色,指腹擦过花瓣。江槿星收回目光上车,车轮碾过满地碎琼,后视镜里翻涌的粉白色浪涛逐渐模糊,只余下了粉红的残阳。哇,这家火锅的老板还在做啊,连味道都是一样的。我和Noah对视了一眼,看着眼前被辣得张牙舞爪却依旧吃得津津有味的苏千夏笑了笑。胖夏你还是和以前一样。Noah轻喃。怎么还叫我胖夏,我现在这么漂亮,有你这样称呼大美女的吗!苏千夏笑嘻嘻的戳了戳Noah,凑到他面前:你别说,整了个洋名,现在也这么帅了。少来,你别把肉吃完了!Noah往后退了退,拉开和苏千夏距离,接着迅速低头吃饭,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我笑着,温柔的神情在脸上化开。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江槿星看着我的笑呆住了。墨白。。。。。。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笑得这样温柔和自由。待在她身边的我,真的是我吗江槿星学着我的动作,将一碗青菜倒进沸腾的辣锅里,等几秒后捞出,伴着蘸料放进口中。青菜汲取的辣味和鱼腥草的腥味在江槿星口中炸开。瞬间,江槿星的眼泪留了出来。她自己也分不清,这究竟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她终于找到墨白的喜极而泣,亦或是愧疚的眼泪。我总觉得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后,可当我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算了,可能是之前在香港留下的后遗症。我自言自语道。夜晚的大学城总是热闹的,嘈杂的火锅店里,三人在火锅店聊着青春的种种趣事。江槿星虽离他们也不算远,但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看见我和苏千夏放肆的大笑,她心里的嫉妒更甚。锅底的水烧得快见底,火锅店的人也快散的差不多了。阿墨,你就没想过,江槿星为什么跟月月长得一模一样吗苏千夏的询问在稍微安静些了的空间响起。江槿星拿杯子的手一愣。「月月」江槿星想起她在香港从精神病院离开时,温言澈也曾对她说过这个名字。「沈衔月」我沉默着。我不是不想知道,我其实是。。。。。。害怕知道。江槿星等了好久也没有听到我的答复。等她再次抬头时,我们一行人已经离开了火锅店。江槿星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帮我查一下沈衔月这个人,南城人。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查一下苏千夏和时墨白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