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另一边,刚刚沐浴完的叶青从净室里出来,还没来得及系好睡袍的腰带,便看见自己的屋里坐了个身着白袍的男人。
吓得他以为遇到了采花贼,赶紧利索地将自己捂了起来。
“女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心情烦躁的苏大人根本不管自己大半夜的不请自来。
叶青一头雾水,张了张嘴,转眼又闭上了。
“先贤果真说得一点都没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矣!”他气得背着手,脚步细碎地在叶青面前晃悠。
“本官可是堂堂从叁品大理寺卿!朝堂之上,两朝重臣,六部尚书,谁不给本官叁分薄面!她呢?她就是个九品小录事,难道本官连说都不能说?”
苏陌忆很是投入,但又怕隔墙有耳,故而满腔的怒火被生生压抑成了气音,这通火自然是发得憋屈又怪异。
叶青战战兢兢地行过去,想安慰他两句,刚要开口,就听见桌上哐啷一响,苏大人气得只能砸桌子。
“真是岂有此理!”
叶青看着暴走的苏陌忆怔愣。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从他跟在苏陌忆身边起,这还是他府。
早间的灰色还未褪去,两盏深红的瓜形灯笼在风中摇曳,淡淡地投下两片光影交辉,如同一双讪笑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在寝屋前站了快半个时辰的苏陌忆。
他今日确实是起了个大早,一来是怕章府的下人看见生出事端;二来嘛……
他看了看手里拎着的一盒荔枝羹,觉得自己的脑子莫不是真的被林晚卿昨晚的枕头砸懵了?
香甜的气息从竹制食盒的缝隙冒上来,渐渐的氤氲开去。
老是站在这也不是办法……
苏陌忆暗暗宽慰自己,出来办事,私事是小,若是因为个人恩怨耽误了皇上的案子,那才是要命的大事。
再说买早食也不是认错,只是他大肚,不愿跟小女子斤斤计较。
于是他闭眼吸了口气,抬腿就要推门而入。
“大人?”
身后传来一声充满疑惑的呼唤,苏陌忆正要抬起的腿,霎时就像长了根,再也迈不动了。
叶青行过来,打量一了下苏陌忆,再转身看了看还没亮灯的寝屋,一脸了悟的表情道:“大人是来……”
“我是来找你的。”
苏陌忆接过话茬,将叶青带到自己跟前,认真地说。
“找……找我?”
叶青只觉难以置信,一时也忘了两人还站在林晚卿的屋前,“大人你找我做什么?”
“嗯……”苏陌忆被问得一愣,手上一抖,食盒里的荔枝羹磕碰出一声脆响。
“这是……”叶青被声响吸引,好奇地看过去。
“这是给你的。”
苏陌忆将自己披星戴月才买来的荔枝羹,递给了叶青。
“给我的?”叶青难以相信,苏陌忆竟然还给他买了早食?!
“嗯、嗯……”苏陌忆点头,“这是感谢你昨晚收留我……”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叶青觉得浑浑噩噩不甚真实,直到接过那盒荔枝羹,手里沉甸甸的分量才提醒了他,这不是梦境。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用早膳吧!”
苏陌忆怔忡,却已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了句,“……好……”
广袖一紧,他便被叶青拽着,朝他的院子方向行去。
回头再看一眼灯影下的那间屋子,苏陌忆发誓,下次再也不带林晚卿出来办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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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自然是打不得骂不得,就连让她睡地铺都不忍心。
但原则性问题苏大人很有脾气,绝不低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上叁天班,都是安排满,周一的更我尽量,可能在晚上,也可能照例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