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横眉竖目,“凌濮阳身为主帅,哪有一点主帅的样子?任意妄为,纵容未婚妻浪费军中资源!”“开会也没有一点开会的态度,没有一点对这次剿匪行动的重视,主次不分,轻重不分!跟着这样的主帅能打什么胜仗?!”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骁骑营的几个将士虽然也为凌濮阳发声。但他们人数太少了,刚刚出声就被打断,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人潮里。李大勇越说越跳脚:“末将这就回去拟奏折上报朝廷,凌濮阳这样的将领不换,我就立马解甲归田!”那报信的小兵被李大勇喷的一脸口水,连回话的空隙都没有。好不容易逮着个空子颤颤巍巍的答道:“不…不用了。”李大勇皱眉:“什么不用了?”小兵:“您不用卸甲归田了。”李大勇双眸一亮:“怎么?他凌濮阳有自知之明,已经就地免职了?”小兵摇头:“李将军,仗不用打了!薛四姑娘已经打赢了,还把土匪头子都捉回来了!”李大勇:“……!”身后的众将领:“……!”众人瞬间就像那被卡住了脖子的鸡一样。伸着脖子瞪着眼,涨红了一张脸,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老半天,李大勇才颤颤巍巍挤出一句话来:“什么?你再说一遍!”不可能啊!小兵:“薛四姑娘把匪首都捉回来了!”他伸手比了一下:“她还贴心的把土匪头子关笼子里的,连麻绳都给兄弟们省了!”李大勇:“……!”他整个人就像在天上飞一样,喃喃道:“骗人的吧?一定是骗人的吧!”作战计划还没制定呢,她那边就赢了!她才带多少人出去?!怎么可能赢?!小兵点头道:“是真的!骁骑营的五百兄弟都出去了,抓了好多人回来。”这次骁骑营的五百人可算立了大功了!五百人,比他们西山大营一万五千人的功劳都大……小兵说着,自己都麻了。最可气的是,骁骑营跟着薛荔,赢得那是轻轻松松的啊!李大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上前一步,着急的盯着那小兵的眼睛,问:“伤亡情况呢?”这么大一场仗打下来,总不至于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吧?要是伤亡情况严重的话……五百军士都打光了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就听见有急促的跑动声传来。还有着急的声音在喊:“军医!军医快点。”叫声急切,撕心裂肺的。叫得李大勇等人全都打了个寒颤。叫成这样,得受了多重的伤啊?是谁受了重伤?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就朝着军医所的营帐跑去。军医所门外已经围了好多的战士,都紧张的盯着军医所的门帘李大勇拿眼睛左右扫视一圈,没有看到薛荔和凌濮阳的影子。心里跳了一跳。怎么?是薛四受伤了吗?!他就知道!怎么可能是零伤亡呢?薛荔受伤,这才说得过去嘛!就见营帐内灯火通明,营帐上倒映出军里面军医们忙碌的影子。晃来晃去的,显然里面情况非常危急。不时飘出来的零碎话语声更是让人心惊胆颤。“快快,这条腿伤了!粉碎性骨折!快!先止血,再上夹板!”“这边,这边还有一条腿。”“快点,这条腿也骨折了。”十句话里面,有九句都在说腿……腿受伤?还有说腿毛太多了要剃。乱哄哄的乱成一锅粥。外面这些战场经验丰富的将领们越听,脑袋里的雾水就越浓厚。到底多少条腿呀?李大勇的亲兵挤到李大勇身边,目露惶急道:“禀报将军,李小将军也去剿匪了!属下还没找到他!”李大勇瞳孔骤缩,回过头来看着亲兵,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李二?他怎么会去剿匪?现在人呢?”亲兵口中所说的李二将军就是李大勇的二弟。他自己叫李大勇,他弟弟叫李小勇,在他手底下当个不大不小的卫队长。当时骁骑营全营出动,跟着薛荔去。李小勇就悄悄的带了一队军士跟了上去,想看看骁骑营究竟搞什么鬼。要是能亲眼看见骁骑营失败的话,以后就能好好的嘲笑他们。结果这一去半天,骁骑营全营都回来了,李小勇却不见了踪影。亲兵害怕出事,赶紧跑来报告李大勇。李大勇听到弟弟失踪,直觉脑子里面嗡的就是一声响。营帐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声嘶力竭到沙哑的悲呼声:“小勇,你怎么三条腿都伤了?天啊!你要我怎么活啊!这三条腿啊!”李大勇呼吸骤停,心脏骤停,人直直就往后面倒。幸亏后面都有人,赶紧把他接住。就围着他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扇风,好一通忙活。过了好一会儿,李大勇才长长的打了个嗝,把肺里那口气吐了过来。总算是缓过来了。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人,悲呼一声“小勇”,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军医所。西山大营的那些将领们不放心,也跟着冲了进去。目光所及之处,齐齐变成了一尊尊木雕。就见军医所里的病床上,军医们手下正在努力救治的伤员,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只小猫!啊这……军医们听到声音,齐刷刷抬起头来朝门边看。又齐刷刷地转过脸去救治手里的小猫。这场仗打的,自己这边零伤亡。最多就是蹭破一点油皮,连包扎都不用。害他们这些军医毫无用武之地。土匪倒是有受伤的,可谁爱管他们?倒是这些毛茸茸,那么可爱,又受了伤,可怜巴巴的,必须倾尽全力治疗啊!军医所的角落里,特制的牢固无比的铁笼里,土匪头子满头的泥土。泪水在脸上冲出一道道黄土高原,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我的小勇!呜呜我的小玉!呜呜呜。”“国军真是好人,国军还给小猫治病,呜呜呜,我投降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