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薄津恪不在乎许时颜的抗议,强行把人拽到了身边,看向陈昱。“我妻子的衣服脏了,要回家换衣服,陈先生请自便。”说完,不等陈昱反应,薄津恪拉着许时颜,把她塞进了车里。引擎发动,离开现场。许时颜再也忍不住,直接揍了薄津恪一拳,扎扎实实地怼到他的腰上。眼看许时颜还没完,薄津恪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拳头,盯着她的眼睛。“想跟着我一起死,那我现在就把车开进悬崖,我倒是不介意,你呢?”薄津恪的目光一瞬不瞬,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眸中闪过一丝几近癫狂的光。许时颜莫名冷静了下来,挣开了薄津恪的手。薄津恪垂眸,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眼底黯了黯,很快又恢复正常,手重新放在方向盘上,平视着前面的路。车里彻底安静下来,许时颜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路灯,沉默不语。最终,还是薄津恪先说话了。“关悦曦救过我,所以我必须保护她,这是我对关家的承诺。”闻言,许时颜猛地扭头看向薄津恪,微微一怔。关悦曦……救过薄津恪?薄津恪没理由欺骗她。许时颜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不屑。“哦,是吗,怪不得薄总把她护得跟宝贝似的,搞了半天,原来是救命恩人啊。别墅里那盆兰花,也是她送的吧?”薄津恪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许时颜又继续说道:“那是你和她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关家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关悦曦也跑不掉,你说这种话就是代表,你决定站在关家那一边,与我为敌了?”“你见过这样对待敌人的吗?”薄津恪反问。许时颜冷笑一声。“你没对我做什么,只不过是因为你还没从我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琼州岛的矿产资源,薄先生该不会还想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吧?”“以后会有让你感恩戴德的机会,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婚这两个字,不必再谈。”“为什么?”许时颜瞪向他。“我们之间的交易早就已经结束了,你到底还有什么目的?”说着,许时颜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禁嘲讽出声。“哦,薄总该不会告诉我,你已经喜欢上了我,不想让我离开吧,实在没想到,咱们大名鼎鼎的薄先生,竟然有一天会堕落到强迫女人留下的地步,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闻言,薄津恪眉宇间浮现出迷惘。喜欢?“那或许吧。”薄津恪通常不会在想不通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只在乎当下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这算是什么回答?许时颜本来充满促狭的嘲讽的表情兀地僵住了。“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许时颜的心脏“咚咚”直跳。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薄津恪有好感,虽然这种好感大概率是因为薄津恪的长相符合她的审美。但是她却没想到有一天,薄津恪居然会对她产生别样的情感。薄津恪似乎在思考:“如果不想让你离开这种欲望算是喜欢,应该也算认真的。”一点都不算正式的表白,充满着敷衍的回答,许时颜真的很难相信薄津恪是认真的。她现在一团乱麻,也懒得思考太多。“行,你说是就是吧,你要是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让我放弃找关家算账,那你算是想错了。”许时颜嗫嚅着,语气没什么耐心,干脆闭目养神,半张脸都缩进了围巾里,掩盖住了唇角上扬的弧度。送许时颜回到别墅后,薄津恪就又去了公司。许时颜把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来,洗完澡后开始看徐敏给她发过来的矿区勘测文件。随后,许时颜决定上网搜索一下关于琼州岛商渠的舆论报道情况,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刚才当众打人的事被路人传上了网。许时颜抬手摁了摁太阳穴,不用猜也知道评论区充满了对她的口诛笔伐。抱着这样的心理预期,许时颜点开了新闻,却发现最高赞的评论竟然和她想象的不同。“有一说一,打得好,最烦的就是这种无脑粉了,跟全世界都是他家哥哥姐姐的一样,现在终于碰上硬茬子了吧,一问全是数据,再问,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不明白关悦曦到底是怎么火的,演技真的很好吗,我不懂。”这句评论竟然高达七万多的赞,当然,下面反驳的人也不少,互相嘲讽,打得不可开交。“你觉得不火是因为你从来没关注过吧,你知道曦曦在国外论坛有多大的号召力吗,脑残!”“你真的看过曦曦的作品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曦曦有多努力,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不会是黑子吧,黑子死全家哦。”“看得出某些关粉又在破防了,关悦曦的演技就是比不上给她作配的同期演员啊,作品的火不是光靠流量,是靠口碑,关粉什么时候懂得了这个道理也算是小升初了。”“哎呀,戳破他们干什么,人家乐意当赛博丫鬟下人,闭上眼睛往前冲呢,俗话说粉随正主,动不动就人身攻击,什么素质还不知道吗?”“真是笑死了,到底谁是赛博丫鬟,许时颜这种恶女本来就应该得到这样的对待啊,某些人在转移什么注意力啊,该不会是许家雇的水军,打算踩着我们家曦曦出道吧,也是嫉妒上了捏。”“曦粉人均小丑一个,许时颜名声再差不是被某些脑残粉线下贴脸暴力的理由哈,待会儿人家真出道了你又不高兴。”“支持楼上,实验室的事关家到现在为止还没正面回应呢,自己正主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了吗,一直在辟谣辟谣,也没看见哪个官方账号出面协调说完全和关悦曦无关啊?”许时颜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评论,意外地感觉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是正常人比较多。看见“出道”两个字,许时颜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忽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