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津恪脑子里的芯片,总要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来到海商,许时颜径直来到了会客厅。关悦曦显然已等待多时,见到许时颜,本就不悦的脸色愈加冰冷,带着某种兴师问罪的意味。许时颜悠然一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关小姐特地找我过来,是有事?”关悦曦瞪着她。“你违背了诺言!”许时颜好笑地摊了摊手,似是觉得无奈,锐利的目光像是刀刃一般刮在关悦曦的身上。“又没有签正式的合同,何来违背诺言一说,非要这么说的话,从你上琼州岛开始,你就一直在毁约吧,和佩尔特相互勾结,操控盛铭寒去送死,琼州岛那么多人死在你们手里,是你们,先把琼州岛卷进来的。”关悦曦绷着牙齿,恨极了许时颜却又无可奈何。“你今天特地跑来这里,除了问薄津恪的事,也是为张怀黎特地让你来传话吧,毕竟,你们手上唯一的筹码……已经没了。”许时颜坐在沙发上,看着关悦曦。“现在,我们应该正式谈谈怎么解决盛京的现状了,你是想先从薄津恪的脑子里的芯片谈起,还是先从你们的犯罪证据谈起?哦,温馨提示一句,我手上除了实验室的视频之外,还有你们和佩尔特家族的合作文件。”听到最后一句话,关悦曦的瞳孔猛地缩了缩,脸上肌肉绷紧。许时颜想起宁群给她的那些涉及关家的资料,语气悠悠。“和佩尔特家族合作建设国际医院,据说是为了来留学出差的外籍人员提供医疗便利,就连调查总局都通过了审核,张怀黎亲自批的,不过据我所知,你们关家名下的医院,不是专门为非法实验打掩护的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一看就知道其中藏着猫腻。佩尔特家族利用在盛京的产业,绕过层层监管,让一个华国人做法人,充当是盛京本土产业,然后偷偷入股关家国际医院的建设,多半也和实验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关悦曦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镇静。她没想到薄津恪居然会调查到这种程度。“许小姐多虑了,不过就是个互表友好的小小合作而已,这和盛京一直以来的国际发展道路理念符合。”许时颜冷笑,黑黝黝的瞳仁盯着关悦曦。“你猜我信还是不信?”“你无非是想要薄哥哥摆脱芯片,让琼州岛能够正常运行,这些我们都可以做到,这也是我们最后的底线。”关悦曦躲开许时颜的凝视,直接转移了话题,将带来的资料放在许时颜的面前。“我已经让研究员以最快的速度模拟出一个取出芯片的手术方法,保证不会伤害到薄哥哥,等手术完成之后,你必须停止往外散播证据。”许时颜拿起资料,翻开,里面是一堆实验数据,许时颜看不懂。记忆芯片和克隆体的实验许时颜并不了解,这一切的解释权都在关家手里。这方面她缺乏太多信息,这是最大的劣势。谁知道关家和张怀黎会不会利用这一点来对付她?“我怎么相信你口中所谓手术的可行性,恐怕取出芯片是借口,把薄津恪重新抓回去才是你们的目的。”许时颜合上资料,瞥了一眼关悦曦。“信不信由你!”关悦曦有些急了。“薄哥哥的状况你自己也知道,那枚芯片压迫着脑部神经,随时都有可能……”关悦曦咬着下唇,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了。许时颜盯着关悦曦看了几秒,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顺便拿起了桌上的那份资料。“我没有时间再等待,回去告诉张怀黎,薄津恪脑子里的芯片什么时候取出来,我就什么时候把那些上流世家犯罪证据交给他,至于盛京和琼州岛的事,我只接受和他面对面谈,否则,等事态升级,甚至爆发流血冲突,那就不是我们双方能控制的了了。”她绝不会再让张怀黎再高枕无忧地继续做那个藏在背后的操盘手,把张怀黎拉下来,让那些肮脏事亲自过一遍他的手,有了把柄,才是最稳妥的。关悦曦抿了抿唇,没再反驳,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一只脚刚踏出门,关悦曦忽然扭头看向许时颜。“最近,薄哥哥……他还好吗?”关悦曦眼里盛满了担忧,紧紧地盯着许时颜,像是迫切需要一个答案。许时颜上下打量她,目光冰冷不善。“怎么,他被你们控制了这么久,难道他的状况你还不清楚?”关悦曦垂眸,收回目光,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薄哥哥情况稳定就好,哪怕你不说,我也会想方设法保住薄哥哥。”说完,关悦曦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说出来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许时颜看着关悦曦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蹙眉,只觉得莫名其妙。晚上,许时颜拿着资料回到了别墅,薄津恪和宁群刚好回来,许时颜立刻把资料给宁群看,然后又整理了一份电子版发给远在琼州岛的鬼医爷爷。同身为医生,宁群和鬼医爷爷的看法差不多。“从数据上来看,这个方法的确可行。”宁群说道,脸色带着一丝喜悦。“真的?”许时颜心底带着一丝怀疑。“张怀黎诡计多端,关悦曦也不是省油的灯,数据也是可以造假的。”“的确有这个可能,但是手术的模拟实验却无法造假,至少从文件附带的视频来说,关家那些研究员的确成功了,且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当然,也不是全然无风险。”说起这个,宁群脸上的喜悦黯淡了一瞬。“那就是值得赌。”许时颜说了句,看向一旁的薄津恪。“不过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意见。”薄津恪坐在沙发上,姿势优雅,正翻看着关悦曦留下来的那些资料,态度一如既往的坦然,仿佛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就算我说我不想,你也会说服我去,不是吗?”薄津恪看向许时颜,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