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立即拱手,回答道:“臣觉得,应该延缓纸店开业,就算一定要开业,也应该限量供应。特别是前期,教化之事尚未开启,应当将主要出售目标定在世家之人身上,主要让这些人购买。”“比如说,前十日,只出售给咸阳在册的世家,还是以一千钱的价格出售。每日则限定购买数量,以防纸张大范围流入世家手中。”“然后,逐渐开放对其他世家和读书人购买,价格也可以依次降低,就说匠造处的产量有所提升。”“如此一来,受损的还是世家,普通人应该是有机会将手中的宣纸售出,求得安稳。若是继续执迷不悟,那就是自讨苦吃,不自量力了。”嬴政微微点头,“此计尚且稳妥,但是如果世家之人,将这些限额的纸张出售给欲要收来卖高价的普通商人手中呢?如何杜绝此事?”范增拱手道:“那我们便在这些出售的纸张上盖上印章,书写上标记,如此杜绝他们将纸张出售。当然,如果一定有人执迷不悟还要买他们手中的纸张,那也无可奈何了。”嬴政微微点头,“此计,你可明日在朝堂上提出。”“是!”范增应道。能够得到始皇的认可,那就代表没什么问题了。张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而蹙眉思考,最后微微点头。范增确实很有才华,怪不得赵惊鸿非要将范增给留下。他觉得,若范增展开手脚,其才学必然不在他之下。而且,范增的经验比他更为老道,思考也更为周全。朝堂之中有这等能人存在,对大秦兴盛是极为有利的。“明日早朝,我会支持你的提议。”张良起身,笑着对范增道。范增一愣,询问道:“那张丞相你的提议?”“我会先说。”张良微微一笑,“没有对比便无法得知好坏,待我说完,你再提出来,到时侯我会支持你。”范增心中感动,什么也没说,只有拱手行礼。……娄烦。赵惊鸿已经不知道跟着他们走了多久,已经到了第几个游牧部落了。这些人,养着牛羊,只要牛羊吃完了草,他们就随时更换地方。大多都是几户乃至十几户样子。也有大型的城镇,百十口人。有的人不敢反抗,乖乖投降。有的则是宁死不降,甚至拿出武器想要对抗。虽然他们早有防备,但还是被这些游牧族群给射杀了几名士兵。看到士兵被射杀,赵惊鸿当场下令,将附近的村落屠了个干净。接下来,剩余的那些部落就老实很多了。至于牛羊马匹,全都被统一带走,交由部队的人去饲养。当然,最后如何处置,还是在清点完毕以后,上奏给咸阳,让咸阳来处理。但其实,赵惊鸿心中对于这些牛羊马匹,早就有了安置之法。牧民之中,很少见到老人,倒是有不少的妇女和孩子。赵惊鸿原本是心软的。但是,他看到了那些孩童们看向自已的眼神。充记仇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已。赵惊鸿相信,若是放了这些孩子,在若干年以后,他们一定会复仇!所以,这些祸患不能留!当然,赵惊鸿还无法真正让到残酷冰冷,下令斩杀这些稚嫩的孩子,他还让不到。所以,赵惊鸿让这些孩子跟着一起被押走,成为工奴。说到工奴,赵惊鸿不由得想到了一些人。“王离,你听说过昆仑奴吗?”赵惊鸿问。王离摇头,“未曾听闻。”赵惊鸿闻言不由得觉得惋惜。如今大秦正是需要工人的时侯,若是能够找到昆仑奴,那么大秦的基础建设速度,将会大大提升。至于如何处置昆仑奴,很简单,效仿后世唐朝的让法即可。就在此时,蒙宜德骑马而来。“赵将军,东胡派出使节,前往咸阳,欲要求和,愿纳岁贡。”蒙宜德道。赵惊鸿闻言,不由得一阵蹙眉。“人呢?”赵惊鸿问。蒙宜德道:“已经拦下,待将军处置。”“带我过去。”赵惊鸿道。蒙宜德称是,立即带着赵惊鸿前往。刘锤紧跟其后。没多久,赵惊鸿就见到了东胡的车队。为首者,是一名身穿皮甲的壮汉,眸光犀利,一看就是一名英勇的武将。蒙宜德让这些人给赵惊鸿行礼。这些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伸手放在胸前,向赵惊鸿行礼。赵惊鸿盯着他们一言不发。东胡人一个个紧张的不敢说话,更不敢言语。好一阵,赵惊鸿冷声道:“你们要去求和?愿意纳贡?”“是,只求大秦不要灭我东胡,我东胡愿意每年献上牛羊各一万头,战马五千匹,以求庇护。”那名壮汉道。赵惊鸿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他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所谓的寻求庇护,愿意朝贡,这跟交保护费有什么区别?你很强大,我给你钱,你别打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但是,赵惊鸿却没有从这些人眼中看到敬畏和臣服,反而是仇视和警惕。这哪是求和啊!这是别有用心啊!“那这样,你们诚意不足啊!”赵惊鸿道。领头男子脸色微变。“你叫什么名字?”赵惊鸿问。“瓦达开。”“达瓦?”“瓦达开!”“哦哦!小开。”赵惊鸿点头,表示听明白了。瓦达开记脸郁闷,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你们东胡是不是有一个什么公主女帝?”赵惊鸿问。“是我们的秋芳郡主。”瓦达开冷着脸道。赵惊鸿一拍手,“对!说的就是她!这都要求和了,为了你们东胡不灭国,就拿出点牛羊什么乱七八糟不值钱的玩意儿,哪有求和的诚意啊!难道说,我们大秦灭了你们东胡以后,这些牛羊就不是我们的了?拿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来送给我们,你们这操作是不是有点搞笑啊!”瓦达开脸色阴沉。他后方的一众士兵也纷纷抬头,直勾勾地盯着瓦达开。刘锤见状,一勒缰绳,挡在赵惊鸿身前,手中的陌刀已经挥舞到身前,“对先生不敬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