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并未恋战,甚至没有多看那“师祖”一眼,身形如一道轻烟,从缺口处一闪而出,瞬间消失不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浪费时间。“追!”黑袍中年人又惊又怒,厉声咆哮。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还折损了几个人手!一众长老如梦初醒,纷纷催动灵力,化作道道遁光,缩地成寸,急追而去。那“师祖”也被两名长老一左一右“搀扶”着,动作略显僵硬地跟在后面。林川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已越过残垣,落入荒草丛中。很快他就甩开了几人。只不过行至半路,林川却发现前面路口站着个女孩,正捂着脸哭泣。女孩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是个普通凡人。胳膊上有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看样子新鲜的锐器划伤,看痕迹和位置,像是逃跑时被树枝或石棱刮破。林川眼神微动,来到她身边,蹲下身,语气是罕见的平和:“怎么了。”他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润灵光,迅速在女孩腿伤附近的穴位上拂过。血流立止,疼痛也似乎减缓了大半。女孩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不再流血的腿,大眼睛里满是迷茫。“我也不知道…我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我想回家。”她揉着眼睛痛哭道。此时,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天尸道众人已然追至,呈半圆形围了上来,看到林川竟在为一个小女孩治伤,皆是一愣。黑袍中年人面色阴沉:“林川!死到临头,还有心思管闲事!”林川缓缓站起身,将小女孩挡在身后,目光扫过追兵,最后掠过那被搀扶着的、沉默诡异的“师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你们的这位‘师祖’好像没什么灵气啊”他意有所指。天尸道众人神色各异,不少人下意识地又瞥了“师祖”一眼。的确,很多人都察觉到了师祖不对劲,要说灵气暂时没回复他们可以理解。按照他们认知中那位传说里暴戾凶残的师祖脾性。甚至对林川此等冒犯举动,都没有任何表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林川不再多言,弯腰,轻轻将不再哭泣、只是茫然看着他的小女孩抱了起来。女孩很轻,像一片羽毛。“抱紧。”他低声道。下一刻,在林川身影即将再次动起的瞬间,那黑袍中年人眼中狠色一闪,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不管师祖是何状态,今日绝不能放虎归山。他手中骨杖黑光大盛,率先发动了攻击,一道凝实的黑色骷髅头虚影尖啸着扑向林川!其他长老见状,也纷纷压下心中杂念,各种阴毒法术、淬毒暗器、操控的僵尸傀儡,如同潮水般向着林川及其怀中的小女孩倾泻而去!面对这足以将寻常修士轰杀成渣的围攻,林川面色沉静。他身影晃动,在间不容发之际寻隙穿行,时而如同柳絮随风,时而似雷霆乍现。大多数攻击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少数无法避开的,则被他以精妙到极致的手法或挡或卸,竟无一道能真正触及他怀中女孩分毫。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在这狂暴的攻击浪潮中,精准地抓住每一次阵法转换、灵气衔接的微小间隙,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向着包围圈力量相对薄弱的一侧且战且移。黑袍中年人越打越心惊。林川的从容,对力量掌控的精妙,以及在围攻下依旧游刃有余甚至隐隐引导战局的能力,都远超他的预估。更让他心头蒙上阴影的是,那位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师祖”,从始至终,都只是被两名长老“保护”着站在战圈外围,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甚至连一句指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