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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桁没喝过酒,但如今他头一次知道书中描写的醉醺醺是什么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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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塾返回家中的路上,他几次深一脚浅一脚的,恍若做梦,怀里是二两银子,手里是十斤糙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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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知县已经说了,只是做一些琐碎的事,但这是知县大人亲自邀请,让他真正学习如何为生民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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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自家已经近乎破败的篱笆院落,还有爬上青苔的老旧木门,李书桁才终于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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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开着的,母亲就倚靠在门边,远远听到脚步声,苍老声音有些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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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桁儿,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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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给你烧了热水,你快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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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已沾湿了老娘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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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纪大了,愈发看不清了,只伸着手在雨幕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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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模样,似已在门口等了自己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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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桁看的鼻子发酸,想到村塾中那些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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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供养他读书许多年,家中能卖的都卖了,日子清苦,却从未向他抱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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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哽咽,快步走到母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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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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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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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咱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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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桁将老娘搀扶着落座,才激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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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知县大人亲自找到孩儿,邀请孩儿加入县衙新成立一部为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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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有二两银子,还有十斤米呢,你不必再操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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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桁母亲年事已高,如今闻言皱眉,拍打着儿子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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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读书便好好读书,娘还动的了,砍柴担水,不碍事的,切不可为了娘放弃自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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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穷,买不起什么像样的书本,苦了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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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桁差点流下泪来,不动声色的擦拭着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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