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回头,对他笑着点点头。“冷啊,不过吹一吹,清醒点。”
尹光远看着他撩开一点袖子,露出被绷带缠绕的手臂。夏清说:“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做多了坏事,我从记事开始就各种受伤,还好我不怎么留疤。刚刚太紧张了,伤口也开始疼,现在吹吹冷风,好多了。”
尹光远面上表现着关心和心疼,心里想的却是你平时就这么勾引那些人的吗,让他们心疼,然后为你赴汤蹈火。尹光远说你真厉害,几句话,他们不吵也不闹了。夏清笑,毕竟也不是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真好看。尹光远想着,又说:“真羡慕你,长得好看,又有大公司给撑腰,小小年纪就红了赚得也多,不像我,混了十几年,还是这个怂样。”
夏清眨眨眼,一脸天真:“每个人的命不一样嘛。”
“……”尹光远一时说不上话,他看着夏清的眼,当真是湖水一般清澈。他看不到任何恶意,却觉得背脊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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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别感冒,到时候连你都倒下了,剧场可真的完了。”尹光远说。
夏清嗯嗯地应,心不在焉。尹光远走了,夏清打了个哈欠,张陆从拐角走出来,笑眯眯的,夏清对他翻了个白眼,张陆一脸痞气,和刚刚很不一样。夏清说:“张陆?你起名字还敢更随便?”
张陆就说:“这还不是突然被您点到,心里紧张。”
夏清懒得和他废话,张陆说:“尹光远的手机我们监听着,他这样的人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您也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啊,所以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成日跟个变态一样跟着我,”夏清说,“而且,林骁什么人,他要是发现你我可不管。”
张陆摆摆手,并不在意。夏清呼口气,也下了楼。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布景桥搭得差不多,夏清说我上去看看,牧河俊不放心,便也跟着。张陆转出来,正好碰上林骁,点头哈腰往前走,林骁也没说什么,张陆心里发毛,但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出过破绽。
新之都不愧是百年剧场,师傅们手艺专业,杜昉又是个追求极致的人,布景的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牧河俊看夏清一副惊呆的模样,说:“小心点,这台子挺高。”
夏清不走心说好好,走到最高处。他望着观众席,心跳咚咚直响。他突然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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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海》中有一段情节,夏清饰演的海之子被追杀,他逃往大海,却被风雪冻住了身躯。夏清很喜欢那一段,和杜昉也在讨论该如何展现,方案有许多,却始终不能满意。但他毕竟没有舞台剧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提意见。
如今站在此处,剧本中的画面连着舞台,一页一页在他大脑翻过,竟有些令他热血沸腾。
这还是第一次。毕竟,他不喜欢唱歌跳舞也不喜欢演戏。做这些只是因为对他来说简单又赚钱。夏清突然明白,杜昉为何会在这儿,一演就是一辈子了。
夏清出了神,也没注意有人靠近,牧河俊一回头,看到个人鬼鬼祟祟,对着夏清伸出手。
“夏清!”
“什么?”夏清刚说话,身体就被牧河俊推开,他来不及反映,下一刻,牧河俊避不开了,被人撞了下去。
咚。
舞台沉沉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