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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地之前,夏清将连晓蕾护在怀里,巨大的冲击,撞得他五脏六腑快碎了。他觉得自己像是个雪球,一直滚一滚,什么都拦不住。
口腔里是倒灌了血的味道。夏清花了许久恢复意识,又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试着动了动,还好,手脚都还有知觉,就是疼。连晓蕾也醒了,发着抖,一双大眼睛惶恐注视夏清。夏清撑起身子,刚想说话,连晓蕾就大哭起来。她看起来精神状况很糟,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几次差点呼不上气。
“晓蕾。连晓蕾。”夏清喊道,连晓蕾咬着牙,又点头又摇头,夏清没办法,忍着痛挪到女孩身边。他解开破破烂烂的雨衣,将自己的袄子塞给连晓蕾裹着,连晓蕾推着不要,夏清就好脾气地哄。
帮连晓蕾扣好了雨衣,两人一起挪到一块山岩下避雨。夏清问连晓蕾好些了吗,连晓蕾嗯嗯地回。过了会儿又开始说对不起。
“……我以为你死了,”女孩牙都在打颤,“我们停下过了好久你都没醒,我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我也不敢动你……”
夏清笑:“我这不是挺好的。你别看电视里我弱不禁风的,跟你说,都是公司要求的。”
连晓蕾愣了,夏清又道:“我以前还和人打架呢,一挑三,厉害着。”说完见连晓蕾一脸不信,夏清凶道:“怎么着,不信啊,找打啊!”
连晓蕾终于笑出来。夏清也笑了:“别怕,很快就有人来找我们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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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点头:“都说我是摇钱树嘛。公司重视着呢。”
夏清有点冷,小腿上粘了黏腻的血,很不舒服。见夏清精神还可以,连晓蕾也松了口气,找着话题说:“可你为什么会来这种综艺?”
“好玩嘛,我什么都想试试,”夏清轻飘飘地说,“……不,其实这是警告。我得罪了人。”
连晓蕾:“……”
“晓蕾为什么要当艺人?”夏清问。连晓蕾想了想:“我有个喜欢的人,我是追着他来的。”
“嗯……真好。”
连晓蕾摇摇头:“我以为进来就可以见到,我真是太蠢了。我不喜欢唱歌也不喜欢跳舞,还要被人骂……”
夏清:“后悔了?”
连晓蕾点点头。夏清笑:“以后你就知道,这圈子小得很,说不定天天碰上你看到他都烦。”连晓蕾脱口而出:“你很有经验嘛。”说完就后悔,她这语气太没大没小。
“是啊,烦死了,自尊心高脾气又臭天天要哄,除了一张脸一条腿一无是处……”夏清到不在意,捂着脸一个劲倒苦水,“后来,见面连正常沟通都没办法,不是吵架就是冷战。晓蕾,恋爱对象不能找圈内的,分手还会影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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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连晓蕾都呆了,夏清反咬过来,耳朵红了,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抱歉,忍了太多年也没人能说……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哦。”
连晓蕾小兔子般点头。夏清想了想又说:“还有啊就是,为了宣传不是会造绯闻吗……这种我真的不能忍啊……”
夏清叨叨絮絮,连晓蕾裹着他的袄子,身子慢慢暖和起来。
这个雨夜,好像不再难熬。
……
“你要怎么下去,你也跳下去?”
邱烨拉住牧河俊,牧河俊反手挣开他,一言不发。邱烨继续说:“你下去能有什么用?!”
牧河俊眼里全是血丝,像是下一刻就要跳下去。但没有,牧河俊握紧拳,嗓音沙哑:“对,我什么也做不了。”
他捂着眼,慢慢蹲下。他又想起出道那会儿的事情,他退团退社让夏清顶着谩骂讽刺和质疑站在前面……
他想,牧河俊,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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