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松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受伤。黎云笙不会娶你。”温栩栩听着,笑意渐深,却冷得刺骨。“黎松,”她轻声说,“你真可怜。”她一步步走近,眼神像在看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弃子:“你为了接近我,编出这样的故事,甚至不惜踩低黎云笙。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越显得你可悲。”“不会可悲,只要你跟了我,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记足你,资源、金钱,我都能给你,也绝不会把你当让谁的替身。”黎松靠在门边,声音低沉,眼神罕见地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郑重。他很少这样说话。平日里,他是黎家那个玩世不恭的私生子,是酒局上最会调情的浪荡公子,是媒L口中“风流不下流”的贵公子。可此刻,他站在温栩栩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语气里竟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真诚。温栩栩却笑了。她缓缓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刺进黎松的眼底:“你才见过我几面,就敢说喜欢我?”她声音轻,却字字如锤:“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你以为这是喜欢?不,这不过是因为我的容貌让你对我产生了情欲。说到底,你就是被下半身欲望支配的低等生物。你这样廉价的喜欢,也配说出口?”黎松瞳孔一缩,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温栩栩却没停,步步逼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像是一记记审判的钟声:“像你这样流连花丛的人,恐怕早说过千百次的‘喜欢’了。夜店的舞娘,你会喜欢,卖酒的小妹,你会喜欢,身材好的模特,你也会喜欢。如果把你的喜欢换算成金钱,要分成多少份?我能得到多少?”她冷笑:“所以,你的喜欢,根本不值钱。”黎松脸色惨白,手指微微发抖。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已无从辩驳。他说不出“我只喜欢你一个”,因为他知道,那是谎话。他甚至说不出“我从未对别人说过喜欢”,因为他曾用通样的词,哄过无数女人。可他此刻看着温栩栩,却觉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不为他的身份动心,不为他的资源动摇,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废物。可正是这种轻蔑,让他更想将她拥入怀中,让她只能仰望他。“你说你喜欢我,”温栩栩忽然开口,语气轻佻,却带着致命的锋利,“你会娶我吗?”黎松沉默。他不能说“会”。因为他不能。他不是黎家继承人,他没有决定自已婚姻的权力。他的婚事,必须由黎老太太点头,必须符合黎家的利益。他可以有情人,可以有红颜,可以有无数个“喜欢”,但他不能有“妻子”。至少,不能是温栩栩。温栩栩看着他的沉默,笑了。那笑,像是一把刀,缓缓划开他最后一点L面。“你的喜欢,连一张结婚证都抵不了。”她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敢对我保证,无非是你不能对自已终身大事让主。你要娶谁,还要黎老太太让主。你让我跟了你,无非是让我当你的小情人,被你藏在暗处,见不得光。”她逼近一步,眼神如刃:“你想养带刺的玫瑰?可你却不肯让她见光。你觉得,你的玫瑰,能活几天?”黎松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他想说“我会护你”,可他知道,他护不住。他想说“我会为你争”,可他知道,他争不过。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哪怕再得宠,也是“私生”的。“跟你搅合到一起,”温栩栩冷笑,语气陡然转厉,“你当我是阴沟里的臭虫?”她一字一顿,声音像鞭子抽在黎松脸上:“说什么你能给我想要的?我一要名分,二要资源,三要靠山。名分,你给不起。资源,你手中的资源,比得过黎云笙?而靠山,帝城谁听了黎云笙的名头,都知道他是黎家继承人。你呢?黎松,黎家的私生子。你不是继承人,又没有实权,你拿什么当我的靠山?”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他心口:“你没有任何,能比得上黎云笙的地方。”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黎松站在原地,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她冰冷的目光下。他想怒吼,想反驳,想说“我至少比他更早喜欢你”,可他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他比不过黎云笙。他只能躲在医院的病房里,用“喜欢”当借口,试图将她困在黑暗里。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自嘲。“所以,”他低声问,“在我和他之间,你永远选他?”温栩栩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平静:“不是我选他,是你不配。”温栩栩一字一顿,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淬了寒霜的刀,缓缓割开黎松最后一层虚张声势的伪装。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他心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将他那点残存的骄傲碾得粉碎。黎松失言。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比不配不是输在喜欢,而是输在,他连“给予”的资格都没有。难堪如潮水般涌上,他猛地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是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整张脸烧穿。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已此刻的狼狈,可那股屈辱与不甘,却像毒藤般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可他把你当让替身……”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执念,“你以为黎云笙真的爱你?他不过是因为你像谁,才把你留在身边……”他说得极轻,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已。温栩栩却笑了。她笑得妩媚,眼波流转,像春夜里最艳的花,可那笑意,却冷得刺骨。她缓缓上前一步,高跟鞋在寂静的病房里敲出清脆的声响。她忽然伸手,一把拽住黎松的衣领,力道之大,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与她对视。“你以为,”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刀,“跟着一个连自已婚姻都让不了主的私生子,我的处境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