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这些杀手,要么是林承方所派,要么是杨文忠所派。但是,想要扳倒这两名当朝文武重臣,谈何容易。不能拿出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秦川宁愿装傻不说。“这样啊……”沈临雪秀眉微蹙,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秦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彻查此事。”“但是,行刺你的六名杀手,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调查起来必定困难重重。”“在我查清结果,揪住凶手之前,请你务必严加防备,注意安全。”秦川苦笑道,“沈统领,你说得倒是容易。”“这些杀手神出鬼没,实力又如此高强。”“即便我严加防备,怕是也保证不了安全啊。”沈临雪皱眉道,“那……你想怎么样?”秦川咧嘴笑道,“沈统领,我觉得你的身手不错,经验又丰富老道,最擅长对付这些杀手。”“要不在查明真凶之前,你就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如何?”沈临雪:“……”这小子,还真敢开口啊。“秦公子,这恐怕不行。”沈临雪摇了摇头,果断拒绝,“我身为苍云卫副统领,每天都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再说,如果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谁去查办此案,彻查凶手?”“我不管!”秦川耍赖道,“今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出手相救,我就要死在这些杀手的刀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然救了我,就必须保证我的安全!”沈临雪顿时满脸无语,我救你还救出错来了是吧?但见秦川这一副小孩撒泼,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架势。沈临雪只得叹了口气,无奈道,“让我贴身保护你,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派一名苍云卫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这样总可以吧?”见沈临雪让步,秦川也没有不依不饶。微微叹了口气,佯作无奈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沈统领,你可得给我派一个实力够强的,起码不能比你差太多。”“否则的话,万一那个凶手见这次刺杀失败,派出更厉害的杀手来,该怎么办?”“要是你派的人和我一起被人家干掉,也是丢你们苍云卫的脸不是?”沈临雪点了点头,“放心吧,肯定能保护你的安全。”“回去之后我便安排人手,今夜便去你府上报道。”……深夜时分,林府。林承方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茶盏,神情阴冷。林千钧则坐在他的下垂手,神情黯然,一言不发。“千钧,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林承方冷冷开口道,“该不会,还在想着那个蠢女人吧?”“爹,孩儿不敢。”林千钧忙不迭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冷峻的恨意。“孩儿只是……恨透了那秦川!”“若不是他秦川的痴病突然痊愈,恢复正常,我现在都已经将霏玉娶过门。”“又怎么可能沦落至这般田地?”“不仅我丢了骠骑将军的官位,还害死了霏玉一家。”“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见自己儿子还在想着那个女人,林承方满脸恨铁不成钢。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冷冷道,“千钧,这个你放心吧。”“那个秦川,险些害死你的性命,害我丢了这半辈子的积蓄。”“就算不是为了宋家,我肯定不会饶过他。”“不瞒你说,为父今日就派出了六名心腹,拦在他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提着那秦川的人头,回来向我复命了。”林承方话音刚落,却见副将卓斌火急火燎从外面冲进来。“将军,不好了!”“末将刚刚去了青松巷,却没有找到秦川的尸体。”“将军派出的六位手下,却都死在了巷子里……”“什么?!”林承方顿时瞪大眼睛,瞳孔骤然一缩,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怎么可能?!”“我派出的那六个人,都是在军中担任百夫长的好手。”“他秦川小儿孤身一人,怎么可能将我六个手下全部干掉?!”卓斌战战兢兢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粗喘。林千钧皱眉道,“爹,您忘了。”“那个秦川自五岁起,便被秦擎苍送上青云山,拜了那个牛鼻子老道为师。”“那个老道武功高强,深不可测,秦川得到他的衣钵传承,必然身怀绝技,武功不凡……”“岂有此理!”林承方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得五官扭曲,额头一根根青筋狰狞暴起。“不仅害我丢了半辈子的积蓄,还杀了我六名得力干将。”“秦川小儿,我一定要将你剥皮抽筋,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林千钧眯着眼睛,沉声道,“爹,要不这件事,就交给孩儿来办吧。”“你?”林承方皱了皱眉,眼中流露出一丝质疑。林千钧神情无比坚决,恶狠狠道,“孩儿和他秦川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不报此仇,孩儿誓不为人!”林承方淡淡道,“千钧,我知道你对那秦川恨之入骨。”“但是,你现如今已经被罢免了骠骑将军之位,加上为父刚刚将你救出来,你决不能在人前抛头露面,如何能对付得了秦川?”“爹,你放心吧。”林千钧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他秦川被封为卫国公,现在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想要杀他,就不能动用朝廷的武力。”“孩儿自有办法,要了他的小命。”“来啊,将人带进来!”林千钧朝门外拍了拍手,两名士兵拖着一名中年男子走进大堂。这名男子,正是曾三。士兵从身后一推,曾三瞬间浑身一软,瘫跪在林承方和林千钧面前。林千钧居高临下睥睨着对方,戏谑笑道,“你叫曾三是吧?”“是……”曾三小心翼翼抬头瞥了一眼,见到面前的林千钧,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林……林少爷?”“您……您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