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忍俊不禁,干笑着摇了摇头,“萧镖主,你误会了。”“我奉陛下圣旨查访曹宇贪污之案,你却想拿银子收买我,让我为你开脱。”“若是我收了你的银子,那和贪官曹宇之流,又有何区别?”萧明坚满脸苦逼道,“大人,那……那您究竟想让我怎么做?”秦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很简单。”“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我便保你平安无恙。”当即,秦川将具体的事由,一五一十讲述给萧明坚。听完之后,萧明坚神情变得复杂些许,小心翼翼道,“秦大人,只要您能保小人平安,小人愿意帮您这个忙……”“只是……万一那曹宇不来,该如何是好?”“放心吧。”秦川拍了拍萧明坚的肩膀,自信笑道,“他一定会来的!”……刘世强为了保自己和家人性命,根本没有半点隐瞒。回到大牢,便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向罗雷招认。罗雷亲自听审,将这些口供全都一五一十详细记录下来,并让刘世强签字画押。曹德鸿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就跑去曹府,向曹宇报信。得知刘世强被抓并吐口,曹宇惶恐万分。一时六神无主,只得火急火燎乘着马车赶往相府。来到相府,连走都走不稳,连滚带爬冲进大堂。“爹,大事不好了!”杨文忠似乎早已知道细情,但仍坐在太师椅上安坐如钟。“我早就跟你说过,像你那般肆无忌惮地敛财无度,早晚必然会倒霉。”“现在东窗事发了,知道害怕了?”曹宇跪在杨文忠面前,声泪俱下道,“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刘世强被抓进京兆府的大牢之后,连审都没审,便直接招供。”“这些年来,我那些木料都是从南油村进的,刘世强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若是他将我招认出来,我必定大难临头啊!”“求爹看在我这些年来对您孝敬有加的份上,救我一条性命!”杨文忠满脸嫌弃,冷冷道:“赶紧起来!”“看看你这幅德行,好歹也是当朝四品官,遇上点事便乱了阵脚,成何体统?”曹宇小心翼翼起身坐下,仍然满脸忐忑不安。杨文忠淡然喝道,“燕三!”一名中年男子从外面走进来,身穿黑衣,面蒙黑布,腰间别着匕首,显然已经做好准备。“今日有个人,刚刚被抓进京兆府的大牢,名叫刘世强,是南油村的村长。”杨文忠淡淡道:“你速速趁夜潜入大牢,将他做掉,再制造一场火灾,一定要将他招认的证词统统烧毁。”“明白!”燕三重重点了点头,直接大步流星转身离开。曹宇看得一愣一愣,愕然道,“爹,您……您还养了死士?”“当然。”杨文忠冷笑道,“老夫侍奉了三朝君王,稳坐相位三十余年。”“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如何能永居鳌头,巍然不倒?”“像这样的死士,我手下有上百位。”“他们的身手,即便比起陛下的苍云卫都不遑多让,解决这点小事,绝对不在话下。”曹宇这才安心些许,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杨文忠却眯着眼睛,沉声道,“曹宇,趁现在天色已晚,你立刻带着红霞离开京城。”“离开京城后,不要停留片刻,火速赶往江南,去投奔我儿杨肃。”“肃儿现如今已经官至扬州都督,司掌一地军政,定可护你们二人平安。”曹宇微微一怔,小心翼翼道,“爹,您不是已经派死士去干掉那刘世强了吗?”“只要将他干掉,再毁了他的供词,我便安全了,又何必还要逃跑……”“蠢货!”杨文忠冷声怒斥道,“凡事都要做两手准备,你难道不懂吗?”“老夫只有红霞一个女儿,决不允许她有任何三长两短!”“不要再废话,你现在立刻回家接上红霞连夜赶往江南,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带。”“万一燕三失手了,你们便暂时躲在江南避祸。”“若是燕三得手,此案不了了之的话,我再派人将你们接回来便是。”见杨文忠发怒,曹宇顿时不敢再多言半句,只得悻悻点了点头,立刻离开。然而,离开相府后,曹宇犹豫片刻,没有听杨文忠的话立刻回府。而是乘着马车,直奔京北而去。一炷香的光景后,曹宇来到镇北镖局,大步流星走进镖局内。“萧瘸子!”萧明坚正坐在桌边,和几名镖师喝酒。见曹宇到来,顿时面露讶异之色,立刻站起身,“曹主事,您怎么亲自来了?”“您吃饭了没有?要不坐下一起喝一杯?”“少废话,你看老子像有心情喝酒吗?”曹宇冷声道,“你速速选三十名精壮的镖师,立刻随我回府,把所有金银细软都收拾装车。”“装完车之后,直接护送我和我夫人连夜出城。”“只要将我们平安送到江南,这二十两黄金就是你的了!”说罢,曹宇直接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元宝,砰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见曹宇出手如此阔绰,萧明坚佯作吃惊,不解道,“曹主事,出什么事了,您为何这么火急火燎要去江南?”“老子出什么事,需要跟你汇报吗?”曹宇本就心急如焚,怒吼道,“赶紧跟我走,再敢废话,我当心我烧了你镖局!”面对曹宇发火,萧明坚却仍丝毫不惧,笑嘻嘻道,“没想到曹主事,您竟然还真打算跑路。”“秦大人果然是料事如神啊。”曹宇微微一懵,狐疑道,“你……你说什么?”“对不住了,曹主事!”萧明坚拍桌而起,大吼道,“拿下!”身边几名镖师立刻扑了上去,直接将曹宇按在地上,像捆生猪一般五花大绑起来。曹宇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无能狂怒大声咆哮道,“萧明坚,你想干什么?”“敢这么对待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