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时笙十五岁,夏初十四岁。
那个时笙她躺在漆黑的储备库中,意识模糊,隐约听到了哭声,那哭声折磨著她的耳朵,似乎能牵动身上的伤,神经一根一根的开始抽痛。
她听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撑著身子爬起来,想要去弄死哭得凄惨的人。
她小心的靠近蹲在角落的人,蓄积了全身的力道,掐住对方的脖子。对方的哭声戛然而止,时笙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看著她。
时笙手指用力,对方难受的唔了一声。
时笙本想掐死她,可掐了一半,力气就用尽了,身子半跪到地上,大口的喘著气。
「你……你没事吧?」
傻子。
时笙在心底道了一声,这个时候还不跑。
然而她当真没跑,反而朝著她靠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时笙不想说话,她觉得自己说一句话就能少活几分钟。
时笙瞅著这个躲在储备库哭的小姑娘似乎挺好骗,所以指挥她打开储备库,去找药。
别和那个时候的时笙讲什么良心,她当时就剩最后一口气,活著就是她最后的执念。
那个时候,时笙也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她只能赌一把。
但她也没想到小姑娘会那么好骗,当真给她找来了药,还没告诉别人。
「那个我只找到这个,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上药。」小姑娘拿了应急灯,此时半跪在时笙身边,忐忑又紧张的看著她。
时笙脱下身上的衣服,破碎的衣服下,她身上几乎遍体鳞伤。
小姑娘可能是没见过这阵仗,拿著药的手都在发抖,好一会儿才闭上眼,如上战场一般的给时笙上药。
时笙咬著牙,一声没吭。
但这手法她真的不敢恭维,可后面她看不到,只能忍著。
「好……好了。」上完药,小姑娘都虚脱了,「你,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还有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时笙反问。
「我……」小姑娘结结巴巴,「我是偷偷跟著我哥哥上来的,结果……结果被关在这里了。」
「你哥哥?」
「嗯。」小姑娘眸子贼亮,满脸的崇拜,「我哥哥可厉害了。」
「是吗。」
「嗯。」
小姑娘重重点头,「你叫什么呀?」
时笙顿了一下,「时笙。」
小姑娘眨巴下眼,「时笙?四海笙歌的笙吗?」
时笙看向小姑娘,「四海笙歌?」
「我哥哥告诉我的,听说在很久以前,这个词寓意天下太平的意思,我哥哥的愿望就是天下太平。」小姑娘顿了顿,有些可惜的道:「在末世纪元之前,笙是一个古乐器呢,听说非常好听,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