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海走上前慢条斯理道:“你有两个儿子,长子杨栓,今年九岁,屁股上有个很大的黑疤,在长安开明学堂读书,每天早上辰时出发去学堂,下午接回来。
你的次子叫杨极,七岁,两年前曾摔断腿,导致两条腿一长一短,他准备今年夏天读书,也是在开明学堂,假如你的两个儿子忽然消失,但我不肯承认是我干的,你该怎么办?”
杨晖吓得满头大汗,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的两个儿子,哀求道:“三爷,小人哪里有得罪之处,请您老人家明示,小人一定向你赔礼道歉。”
“你没有得罪我,但昨晚你毒死了一匹马,我这人很喜欢马,最恨人伤害马,所以呢,我想用你的一个儿子给那匹马抵命,你说杨栓合适,还是杨极合适?”
杨晖顿时明白了,这是王玄海替李邺出头了,当然不可能是李邺,一定是嗣宁王。
他吓得苦苦哀求道:“三爷,小人错了,保证不敢再犯!”
“若再犯怎么办?”
“小人用儿子的性命保证,绝对不敢!”
“这个保证我收下了,若你再犯,就给两个儿子准备棺材吧!”
王玄海一挥手,一个布袋子又将他的头套住,紧接着,又是一拳把杨晖打晕过去。
“从哪里来,就送回哪里去!”
不合常理
夜晚,李邺赶到社庙后院,见到了裴旻,张小胖已经先到了,正在奋力挥剑,裴旻不时在旁边指点两下。
“外甥参见舅父!”
裴旻丝毫不提他打马球之事,就仿佛不知道他今天出尽风头。
裴旻淡淡道:“你没有小胖认真,他每天都比你早到一刻钟。”
李邺低声道:“我在练字,每天要写满一千字才能出门!”
裴旻看他的目光稍稍柔和一点,又道:“你打算搬到城西?”
李邺点点头,“母亲已经同意了,以后我就能在沣水下面练武!”
裴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沣水确实比井水要好,我希望你能用半年时间突破初级。”
“初级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是我师父的体悟,她把控制心法分成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等级,你才刚刚入门,一旦你突破初级,两个魏瘸子都不是伱的对手,你至少能自保。”
李邺沉思片刻问道:“练成天外飞仙那一剑,需要突破几级?”
“突破中级便可,如果你天赋极高,十六岁时应该能练成!”
李邺不再多问,他走到井台前脱去外衣,手持马球杆一跃跳进了井中。
裴旻站在井边注视着水底水波激荡,他暗暗摇头,以李邺的天赋在井下练剑,确实有点捆住他的手脚了。
………
次日一早,乔行忠牵马来到了李邺的家,把黑马交给了他。
李邺牵住缰绳,轻轻抚摸它缎子的皮毛,黑如亮漆,一点杂色都没有,让他喜爱无比,当时小飞龙牵来之时,他一眼就看上了,没想到最终属于自己,真是缘分啊!
乔行忠拍拍马鞍笑道:“这匹马叫做墨锦,只有三岁,确实是匹好马,好好养它,千万别给它吃草!”
李邺一怔,“不给他吃草吃什么?”
乔行忠苦笑着摇摇头道:“吃草是养牲畜,战马是要喂粮食的,喂大麦,还有黑豆,就算喂上好的苜蓿,也必须要加入黑豆粉,如果只喂草,马就会越来越瘦,最后彻底废了,一般人家可养不起战马,实在不方便,你把马放在王府,由王府的马夫来照顾它。”
乔行忠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马球比赛,各种卑鄙的手段都会有,对马下手是最常见的,我们球队的人都把赛马放在王府,就是怕被下手,我可不是指杨晖,而是其他人。”
李邺也觉得有道理,这么好的马养在永和坊,会被人嫉恨的,很多恶心的男人打自己母亲的主意,这些人无法得手而怀恨在心,很可能就会对马下手。
其实这也是李邺想搬离永和坊的一个重要原因,他不希望自己母亲整天拎着一只铁锤出门。
“好吧!我今天先骑一骑,下午我送去王府。”
乔行忠欣然道:“高领队让我通知你,明天一早来王府,球队开始训练配合,五天后是宁王队的
另类出城
有句俗话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李邺从没有出过城,他把住在城外想得很美好,但真正去看了,却又让他倍感失望,他一点也不喜欢三桥镇,妓女太多,地痞无赖横行,人员构成极为复杂,典型的城郊结合部。
至于南面那些村落,安静是很安静,就像世外桃源,但他来大唐不是想出世,而是要入世。
更重要是,既然找不到自己的家,他还去城外做什么?
李邺下午去王府把墨锦马交给了乔大管事,便坐上一辆牛车回家了。
长着一身黑膘的车夫特能侃,而且见多识广。
“去城外做什么?你不知道城门一关,那种感觉就像被父母赶出家门的孩子一样,长安城就不属于你了,我住在城外二十年,好不容易才拼命挤进了城,没听说过还有谁愿意搬去城外的。”
“你嫌城内河水太脏?我告诉你,长安城干净的河流很多,你没去过权贵住的坊吧!务本坊、兴道坊、光禄坊、太平坊这四个坊去看看,里面的河水清澈见底,都可以直接喝了。”
“小伙子,你还年轻,要住在城内才有机会,城外是养老的地方,而且那些村子里的人排外得很,伱这个外人搬过去,盯得像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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