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祖父还要堂堂正正告诉天子,父亲刚入职户部三天,什么都不熟悉,根本就没有放火的动机,怎么可能是他放火?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父亲,恳请天子做主,洗清父亲的冤屈。
为人臣,不愿朝纲出现冤案,为人父,不忍爱子遭遇陷害,无论朝纲伦常都合情合理,孙子相信天子无法拒绝祖父的诉求!”
李林甫望着这个眼中闪烁睿智的孙子,心中感慨万千,得孙如此,夫复何求!
他拍了拍李邺的肩膀,“就依你之言,这次你来当祖父的军师,我们祖孙一起替你父亲洗清冤屈!”
李林甫又重新给高力士写了一封信,指出了各种疑点,把之前的恳求帮忙,改成了替子申述。
他又给了李邺三千两银子的柜票,让他用来打点狱卒所需。
李邺先一步骑马赶回京城,李林甫等到中午时分,也调头返回京城,孙子说得对,户部失火,作为右相,自己责无旁贷要赶回来。
难以翻盘
李邺赶到了高力士府,他的运气不错,高力士刚从皇宫回府,在府门前遇到高力士的马车。
李邺上前行礼,“晚辈参见高翁!”
高力士点点头,“我知道你为何而来,到府中去说!”
李邺跟随高力士进府,来到了后堂,高力士让他坐下,缓缓道:“可是为你父亲之事而来?”
“正是!”
高力士摇摇头,“此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高力士的态度在李邺的意料之中,他取出祖父李林甫的信,呈给高力士。
“请高翁过目!”
高力士接过信看了一遍,点点头,“如果你父亲真是无辜,我一定会替他说话。”
“难道高翁认为我父亲真的有罪?”
高力士淡淡道:“从目前的各种证据和证言来看,你父亲难逃嫌疑!”
李邺立刻意识到,事情恐怕不是自己的想的那样简单,他连忙问道:“能否请高翁给我晚辈透露一下案情!”
“这个倒无妨!”
高力士不紧不慢道:“事情发生在昨晚一更时分,你父亲去了文书库房,不久文书库房就起火了,根据守卫士兵的证词,起火之前只有伱父亲一个人去了文书库,根据很多人目测,是一条火龙飞进了库房,明白吗?起火事件中居然出现了幻术,所以天子才会雷霆大怒。”
“幻术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后来在你父亲的书桌下发现一个箱子,箱子里就是一条纸扎的龙,上面有各种符咒,所以你父亲才会被抓捕。”
李邺问道:“请问高翁,我父亲被抓什么时候?”
高力士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看了看道:“四更时分!”
李邺的目光盯住了高力士手上的折子,直接问道:“高翁这折子是调查报告吗?”
高力士点点头,“是初步的调查报告,刚到我手上,下午我会呈给天子!”
“高翁能否缓一缓?”
高力士摇了摇头道:“你救父之心我能理解,但朝廷有它的法度,调查报告到了我这里,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那我下午就要呈给天子。”
“高翁,这里面有很多不合情理之处,可以说漏洞百出。”
“你说说看,什么漏洞?”
“首先
一线希望
李邺反应疾快,顺势向后一倒,腰折成了九十度,长剑刺空,李邺随即一个空翻,翻滚出去一丈远,拔剑在手,低喝道:“是什么人?”
这时,忽然听见李岱喊道:“姑娘且慢,好像是我儿子!”
李邺大喜,急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李岱叹息一声,“姑娘,是我儿子,让他过来吧!”
寒光一闪消失了,有人喝道:“你过来!”
确实是个女人的声音,李邺心中明悟,这应该是保护父亲的女剑客,似乎有三个黑影,难道是祖父提前预感到父亲危险,派来保护?
李邺也收了剑,走上前问道:“父亲,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黑洞里传来李岱激动的声音。
他一把握住儿子的手道:“是祖父让你来探望我吗?”
“是!”
李岱叹息一声,“我中了他们的幻术,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还按指印画押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恐怕对你祖父不利。”
李邺暗暗叹息一声,父亲果然是中了幻术。
“我刚才去见了高翁,他告诉我,父亲什么都招了,是祖父安排你配合杨慎矜联手销毁了国库亏空的证据。”
“胡说!我没有,根本没有这回事!”李岱恐惧得大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