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惶迁宫“太后,我们快跑吧!”赵忠急声道:“大将军虽死,然车骑尚在,我等可走复道暂避北宫,待车骑前来救驾!”“好,好!”何太后回过神来。赵忠的话提醒了她。何苗麾下还有一支兵马,只要他们逃到北宫坚持一会,他一定会赶过来救驾。十常侍等人连忙行动起来,赵忠带着何太后去找刘辩,段珪去找刘协。赵忠等人来到来到玉堂殿,见数十名禁中官员堵在门口,大声呼喝道:“太后驾到!全都给我闪开!”官员们闻言看了过来,见到何太后,连忙行礼,让开一条道路。赵忠挤了进去,一把将不知所措的刘辩拉了出来。“陛下,袁绍谋反!速随老奴走!”“胡说!”有官员闻言,指着赵忠怒道:“分明是大将军勾结尔等阉宦谋反!”“今日之祸,皆因尔等阉宦弄权,才累得陛下太后如此!你怎么还有脸在这里颠倒黑白?”袁绍在外面喊着何进勾结十常侍谋反,他们可都是听到的。一边是四世三公,天下楷模,浓眉大眼的。另一边是阉人和杀猪的。谁也不会相信,浓眉大眼的那边会谋反。官员们闻言纷纷斥责赵忠。赵忠心急如焚,无力争辩,只一味的带着刘辩向外挤去。何太后不乐意了,大声说道:“就是袁绍谋反!”“这”官员们愣住,随后痛心道:“太后不可听信奸佞之言啊!”“什么奸佞之言?”何太后大怒,“袁绍擅召外兵入京,又以兵势胁迫君上,不忠不义,今晨我刚令大将军缉捕他,下午袁绍之兵便攻入宫中。”“你们说!究竟是谁谋反?”“啊?”官员们面面相觑。不是?浓眉大眼的,真谋反了?这时赵忠拉着刘辩挤了出来。“太后,快走吧!”何太后想起外面的大军,心中恐惧,怒气顿时就没有了,连忙跟着赵忠登上复道。官员们想了想,也连忙跟了上去。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跟在皇帝的身边最安全。毕岚等人找来易燃之物,一边逃跑,一边放火烧断行空廊道,防止袁绍大军通过廊道进入北宫。行至掖廷,段珪怀抱刘协正在等候。刘协不断哭喊道:“表弟,表弟!”见刘辩到来,刘协挣脱段珪,一溜烟的跑到刘辩面前。“大兄,表弟还在掖廷内,大兄快让人去救他!”永安宫位于北宫东边,原是太子东宫。刘宏让董太后带着刘协住在那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董太后死后,两小只无人照看,刘辩便让人将两小只迁到了掖廷内,暂时由他老婆唐姬照看。刘辩闻言心中犹豫。刘华的身份虽然明面上没有被承认,但暗地里早已人尽皆知。张平是刘协的表弟,也算是他的表弟。再说了,张新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人家把长子送进宫里,就这么丢了确实不合适。“那就请段常侍再跑一趟,将张平接出来吧。”刘辩开口道。段珪闻言瞬间跨起个批脸。陛下诶,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那个累赘?我们能把你们娘几个带出去就不错了!你没看我连你老婆都没接出来吗?“都什么时候了。”何太后看了身后不断燃烧的廊道一眼,急道:“还救什么救?快走!”十常侍闻言赶紧拉着刘辩,抱起刘协就走。刘协不断哭闹。行至玄武门,尚书卢植带着几个人,持长戈立于廊道之下。“阉贼欲劫驾耶?”赵忠等人从上方探出头来,看向复道下方的卢植。“袁绍谋逆,我等乃是护驾!”“胡说!”卢植怒斥道:“既是护驾,陈留王因何哭泣?”“小孩子害怕,哭两下不是很正常吗?”何太后探出头来,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把卢植骂了一顿。“袁绍谋反,卿身为汉室之臣,不思为国除贼,反阻天子去路耶?”卢植愣住,随后勃然大怒,带着人就往南边去了。“袁本初不为人子!”袁氏四世三公,世食汉禄,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何太后等人见卢植离去,加快步伐跑到北宫,烧断廊道,心中惊魂稍定。卢植一路小跑,来到端门,目之所及,皆是乱兵。“怎么回事?”卢植一把抓住一个正在逃跑的宦官问道。宦官颤声道:“禁中官员听信袁绍之言,将端门打开了!”“岂有此理!”卢植推开宦官,怒气冲冲的去找袁绍。乱兵见卢植等人持戈前来,纷纷呐喊一声杀了过来。“放肆!”卢植大喝:“尚书卢植在此!谁敢造次?”乱兵闻言顿时停在原地,不敢乱动。卢植天下大儒,素来刚直,名声很大,就连他们这些小兵都听说过。“袁绍举兵谋反,尔等禁军当宿卫宫廷,何故反耶?”卢植手中长戈往地上重重一杵。“先降有赏!”乱兵闻言面面相觑,不少人手中的武器立马垂了下去。袁绍见前军突然不动了,心中疑惑,忙与袁术策马上前查看。卢植见到袁绍,大声怒斥,骂得极为难听。“尚书你误会了!”卢植的名声太大,袁绍不敢擅杀,只能解释道:“何进勾连宦官谋反。”“放你娘的屁!”卢植罕见的爆了粗口,“实情太后都与我说了,她令大将军”“太后是被奸人蒙蔽!”袁术出言打断,阻止卢植继续说下去。“尚书你也被人骗了,速速让开,我等还要去救驾!”“我呸!分明是”卢植大怒,还要继续往下说。“来人!”袁术再次打断,一指卢植。“叉出去!”军中的袁家死士闻言,可不管你是什么尚书,上前就将卢植等人叉了起来。“逆贼!逆贼啊!”卢植不断大呼。颜良扯下一块衣布,囫囵塞进卢植嘴里。袁绍瞥了卢植一眼,疾声大呼。“诸君!扫除阉宦,清平海内就在眼前,速速进军!”无人理他。禁军们皆面色不善的盯着袁绍。袁绍见状心中一慌。坏了!这是要哗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