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去山洞内。张平呼呼大睡。赵云燃起火折子,借着微光,为唐姬削去箭杆,割下一块衣袍给她包扎。一通折腾之后,伤口的血总算是止住了。赵云松了口气,走到外面,打算将战马拴好。不曾想就这么会功夫,战马已经不见了。也不知这畜生是跑去吃草,还是自己寻路回城了。山中猛兽众多,赵云不敢离开太久,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只好回到洞中,凝神戒备。熬到天明,雒阳城内的喊杀声逐渐平息。赵云有心先将唐姬送回城中,但又思及张新锦囊所言,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先去小平津,看看张新有什么安排。“君侯算无遗策,他让我莫回雒阳,定有道理。”心中计议已定,赵云背起唐姬,叫醒张平,带着他往小平津步行而去。“子龙叔叔,唐姐姐怎么了?”“子龙叔叔,我们为什么不回城啊?”“子龙叔叔,我饿了。”“子龙叔叔”一路上,张平叽叽喳喳。四五岁的小孩,正是话最多的时候。赵云一边背着唐姬,一边应付张平。张平年纪小,没走多久就累了。好在他很懂事,见赵云背着唐姬,咬牙坚持,没有要抱抱。行至半路,赵云看见赵忠等人的尸体,心中一沉。张平吓的哇哇大哭。赵云连忙一手托着唐姬,空出另一只手,一把将张平抱了起来,加快步伐。时近正午,赵云终于带着张平来到小平津。或许是昨日雒阳混乱之故,此时渡口附近竟是空无一人,只有滔滔大河的流水声。正在他心中疑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可是子龙前来?”赵云大喜,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艘小船浮于大河之中,船首站着一人。“是我!”赵云大声应道。小船划了过来。随着距离接近,赵云这才看清船首之人。来者正是曹性。小船靠岸,尚未停稳,一名女子就从船舱里窜了出来。“我儿!”刘华上前一把抱住张平,不顾他一身臭汗,又亲又摸。“你可有受伤?”张平摇摇头,咧嘴一笑,“阿母,我饿了。”“好,阿母给你找吃的。”刘华对赵云行礼道谢,抱着张平,匆匆返回船舱。赵云连忙弯腰回礼,随后一脸疑惑的看向曹性。“夫人怎会在此?”曹性巴拉巴拉。张新自从忽悠哦不,说服了何进之后,便一直留意雒阳局势。在他决定给刘宏争取美谥的那一刻,历史就已经发生改变。董卓到底还会不会进京,他也拿不准。毕竟现在他与何进站在一起,何进即使再召外兵,那也是召他,不会是董卓。况且这段时间以来,朝堂上一直都是何进占据上风。正因如此,张新倒也不急着把家人接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然而前段时间,他安排在路上的那些黄巾旧部来报:东郡太守桥瑁领兵出郡,已至河南尹境内。东郡,在兖州。河南尹,那可是在司隶境内。汉制,二千石无诏不可出境。一郡太守,若是没有朝廷诏命,连本州的其他郡都不能去,何况跨州?张新立刻警觉起来,分析了一番形势。这段时间何进占尽上风,没有召桥瑁的理由。不是何进,那就是袁绍了。“看来袁绍是要拼死一搏了。”张新得出结论,立刻派人去给曹性传令,让他撤侨,同时让左豹带了点人,前来接应。董卓进不进京,他现在看不出来,但雒阳大概率是要乱的。既然如此,家人还是趁早接出来比较安心。曹性得到命令后,便以郊游的名义,将张新的家眷都带到城外。刘华的身份属于是公开的秘密。平日里,她们无论是出门逛该,还是出城郊游,都不受限制。刘宏还在之时,就没怎么管过。反正只要不带张平一起出城就行。在刘宏看来,张新留下的这些人质中,也就只有张平占了一个长子,还算是有点价值。其余之人,不是妾就是庶子,根本不重要。刘宏都不管,刘辩就更不会管了。至于何进和袁绍忙着斗呢,没空。曹性没费什么劲,便把人带了出来,将人交给前来接应的左豹,让他们先走。他自己则是按照张新的指示,带了些人,在此地等待赵云。王娇、韩淑都带着孩子走了,只有刘华心忧自己儿子,执意要留下来等待。曹性、左豹劝说不动,只能让她留下来。“噫恁咋才来捏?额都等了你两天半了,快上船吧。”曹性说完,看向早已注意到的唐姬,心中疑惑。怎么逃命还带个女人?“子龙,这是你心上人么?”“曹性你误会了。”赵云低声把唐姬的身份说了一下。“卧槽!”曹性听他把未来皇后拐了出来,瞪大了眼睛。“你先带夫人和公子回青州吧。”赵云道:“有马么?借我一匹,我要回雒阳一趟,把人送回去。”“主公让我等乘船而下,未留战马。”曹性摇摇头,“子龙,主公再三叮嘱我,出城之后,万万不可回城,一定要把你平安的带回去!”赵云听闻张新的话中只提了他,没提张平,再联想到锦囊里的内容,心中感动。“云一介无名之辈,想来不会有人为难。”赵云笑笑,“你且先走,待我将人送回之后,自会去青州投君侯。”曹性闻言纠结。让赵云走吧,是违背张新的命令。不让走吧难不成还把皇帝老婆一起带回去?赵云见状,转身就走,不让曹性为难。曹性想拦,又不敢拦,内心不断争斗。突然一声闷响传来。曹性抬头看去,只见赵云突然扑街。“子龙,子龙!”曹性连忙上前呼唤。赵云没有反应。他昨夜厮杀数场,又通宵未眠,再背着一个人走了十几里山路,体力早就到极限了。也就是他从小习武,体魄强健。若是换一个人,早就坚持不住了。“这怎么办呢?”曹性看看赵云,又看看唐姬。“算了,不管了,主公说的不准回城,带回去让他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