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大军瓜分青州,是袁绍与逄纪、郭图、荀谌等人商议许久,想出来破解目前困局的唯一办法。比起历史上的天下楷模,诸侯盟主,此时袁绍被张新打压的可谓是无比凄惨。再加上青州黄巾已被张新平定,幽州的公孙瓒也失去了起家的资本,现在只是一个只有一部兵马的杂号校尉而已。如此种种,让袁绍已经没有如同历史上那般,可以借由公孙瓒的威胁来恐吓韩馥,取得冀州的资本了。渤海郡在冀州的最东边,旁边就是大海。西边的冀州取不得,北边又是刘虞的幽州,也取不得。毕竟你这前脚刚推举别人称帝,后脚又去攻打,在道义上实在是站不住脚。更别说刘虞素有名望,袁绍若是攻打幽州,不会有人帮他。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南边的青州了。攻打青州,好处有三。其一便是能够逼迫张新撤军。张新现在连败董卓,势如破竹,若是真的让他打进长安,迎回天子,那他们这些党人诸侯还怎么玩?唯有逼迫张新撤军,让刘协在远离山东的长安待着,他们这些诸侯才能摆脱天子的影响力,正式拉开诸侯争霸的序幕,争夺地盘发展。否则张新抱着刘协往雒阳一杵,谁他娘的敢争霸?雒阳的东北是冀州,东边是兖州,东南是豫州,南边是荆州。全是党人的地盘,全是一马平川。若是张新从雒阳出兵,无论是揍他们中的哪个,都很方便。只要张新一撤,他在短时间内就无力再次勤王了。青州距长安足有两千里,就算是从最近的平原出兵,那也足有一千七八百里。太远了。诸侯们便可趁这难得的机会,各自发展属于自己的地盘。有这一点在,起码说动老袁家的另外两口子起兵,没什么太大问题。徐州那边,陶谦好像也被张新欺负过,也派人去说说。陶谦愿意出兵最好,不愿意的话,至少也要说动他同意借道,让袁术和袁遗的大军可以通过徐州,攻打北海国。再把韩馥拉上,这样就能凑出个四路半的大军了。陶谦那边算半路。青州足有六郡之地,待到诸侯瓜分青州之时,袁绍作为发起者,至少也能得到一郡。至于日后能不能守住,到时候再说。反正先把地盘拿到手就是。诸侯讨董,声势浩大。为了供应联军数十万大军的粮草,冀州、兖州、豫州、南阳的地皮都被刮了一层。唯有张新那个臭不要脸的,只在来时带了一些进军的粮草。后来张新军吃的那些粮食,全是诸侯们刮地皮刮来的,青州这边是一颗粮食都没出过。现在的青州,富得流油呐袁绍眼馋很久了。得到一个富庶之郡,这便是第二个好处。最后一个好处,自然是可以报仇了。只要攻下青州,以青州兵的家眷作为要挟,青州兵将不战自溃。到那时张新失了地盘,又失了军队,威胁大减,对其余诸侯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其他的像刘岱、张邈、张超等人,若是见有机可乘,说不定也会扑上来咬一口。若是谋划得当,一下子直接把张新干掉,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也是袁绍敢于提出瓜分青州的底气。没办法,现在的张新太强了!若不先把他踢出局,其余诸侯根本没法玩。荀谌将袁绍的谋划细细道来,陈述利弊,听得韩馥两眼放光。平原,济南。两郡之地诶!现在谁不知道青州富庶?“张新只要撤军,我就没了天子束缚。”韩馥心中不断权衡,“如今我已据有一州之地,若能再得青州两郡,天下诸侯之中,还有谁能比我更强?”“到那时,吾亦不失为齐桓公也!”委曲求全的给张新送粮,再担忧天子降罪,和攻取青州扩大地盘,削弱甚至消灭张新,不用再担心他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傻子都知道选哪个啊!但是“张新于前线讨伐国贼,我等却于后方取他的青州。”韩馥看着荀谌问道:“如此是否不妥?”好处是够了。名义呢?怎么说?“有何不妥?”荀谌微微一笑,“张新残暴,自到任后便滥杀无辜,先是于平原诛灭五大家族,后又抢夺齐王与北海王的财富。”“饶是如此,他犹不满足,更是以度田之名,巧取豪夺百姓手中的土地,简直是人神共愤!”“青州百姓苦张新久矣!将军此次起兵,是为顺应民意,吊民伐罪啊”荀谌口中的百姓,指的自然是青州大族。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放心吧,张新之前度田得罪了太多人,他们不会支持张新的。“烦请友若回禀袁公。”韩馥抬起头来,下定决心,“就说此事我应下了!”“牧伯英明。”荀谌起身行礼,心中重重的松了口气。如此,袁绍便争得了一丝生机。只要能够拿下青州,逐走张新,便是胜利。袁遗素来与袁绍亲善,他的地盘就可以看作是袁绍的地盘。而袁术的基本盘在南阳,从南阳到青州,中间还隔着一个豫州,一个徐州呢。到那时,青州余下的四个郡国,还不都是袁绍的?有了这四个富庶之郡,再加上渤海郡,他就可以与韩馥争一争冀州了。韩馥怯懦无能,一定不会是袁绍的对手。这样一来,原本兵困饥乏的绝境便能瞬间得到扭转!“如此,我也算是不负袁公所托了。”回去的路上,荀谌心中不断思索。“我行此事,想要再投宣威侯怕是已经不能,其余诸侯皆是碌碌无为之辈,唯孙文台、曹孟德二人,或为明主。”想到这里,荀谌重重叹了口气。其实他最想去的还是张新那边。和张新一比,无论是孙坚还是曹操,都显得十分弱鸡。可是没办法,如今他说动韩馥出兵攻取青州,已经把投张新的路子给堵死了。“孙文台虽以军功封侯,然其人轻脱,讨黄巾、征羌胡之时,皆争先陷阵,时常负伤,如此性格,恐不长久。”荀谌心中沉思。“倒是这曹孟德,打仗虽然是菜了点,比不得张、孙二人,然其忠诚可嘉,早年治郡也颇有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