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领命而去。张新看着亲卫的背影,心中不由有些期待。上一次和关羽见面,还是他与张宁成婚之时。这一转眼,差不多又是两年过去了。“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古人诚不欺我。”张新心中感慨:“仔细想想,穿越过来都快十年了,我总感觉好像还是昨天的事儿”“二叔、云长、宁儿”这一瞬间,张新突然有点想家。“等拿下冀州之后,该给二叔和我岳丈修个坟了。”张新平复了一下心情,下令大军就地驻扎,等候关羽到来。次日,关羽领着两千士卒,在亲卫的指引下找到张新。二人见面,关羽十分激动,当即施以大礼参拜。“羽拜见君侯!”张新连忙将他扶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云长,许久未见了。”将近两年未见,关羽的脸更红了。不过他的脸不是生活过得好的那种红润,而是戍边晒的。自中平四年凉州之战过后,关羽因为要带幽州兵回家,不得不与张新分开。回到幽州后,朝廷录其前后功劳,给他封了个杂号校尉,归入刘虞麾下,领两千兵马。幽州百年边患,一在乌桓,二在鲜卑。乌桓倒还好说。他们与鲜卑虽是同根同源,但自汉武帝时期至今,内迁已经三百余年,汉化程度本就很高。况且乌桓的本族其实没有多少人。历史上曹操大破蹋顿之后,俘虏的那二十几万人,大部分都是汉人。那些汉人或是被乌桓掳掠,或是为避战乱,主动投靠。没了汉人奴隶,区区数万乌桓本族,放在千万汉人之中,很快就被同化吸收了。否则也不会在白狼山之战后,世间再无乌桓这个民族。现在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张新剿灭乌延、大破丘力居,挑动上谷乌桓内斗,又释放了乌桓部落中的汉人奴隶,导致他们元气大伤。如今幽州乌桓的本族之人,零零碎碎加起来,总共也就六七万左右。这还得算上这几年新出生的婴儿。加之互市的开放解决了他们的生存问题,刘虞又听从了张新的建议,派遣官吏指导他们种地,派遣士人去教他们读书现在的乌桓,除了保留部分习俗以外,基本上已经和汉人差不多了。听居术他们说,上谷乌桓的年轻人最近几年都不再剃头,而是学着汉人留起了头发。张新估摸着,只要再过个十几年,大概就没有乌桓了。可鲜卑就不一样了。他们人多,汉化程度也浅。虽然在张新的操作下,幽州鲜卑分裂成四部,互相争斗,刘虞也开了互市,让他们的生存压力没有以前那么大。但总有一些牧民劣性难除,或是因为自家大人的克扣,难以果腹,依旧会到边境劫掠。他们不像前几年那样,动辄数万数万的冲进来,如今都是化整为零,少则十余人,多则一二百人,劫掠边境乡里。加之张新走后,阎柔的威望也不是很够,并州鲜卑亦是时常寇边。因此刘虞便把关羽放到了靠近并州的高柳,让他来抵御鲜卑。“青州一别,已近两年”关羽先是感慨了一番,随后激动道:“今日终于能与君侯共讨国贼矣!”张新闻言有些尴尬。先前关羽来青州参加他婚礼时,他就曾让关羽整军备战,准备讨董。结果他麾下的大将太多,出兵的时候把关羽给忘了。后来还是关羽自己来信询问的。当时张新考虑到关羽已经归属于刘虞麾下,而刘虞又摆明了不想掺和党人和董卓的事。再加上他那边又不缺将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他便让关羽留在幽州,好好戍边。“刘幽州乃我旧主,他既不愿出兵,我身为故吏,也不好勉强。”张新叹了口气,“如今青州被袭,我不得已,只能借用云长之力了”“合该如此!”关羽重重点头。张新调他麾下之兵,实际上是不合法的。刘虞若是知道,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可关羽是什么人?张新待他甚厚,不仅帮他洗去了杀人犯的身份,还带着他步入仕途,让他能以朝廷官员的身份与妻儿团聚。如此大恩若是不报,他就不是关羽了。一个比二千石的杂号校尉罢了,大不了舍了便是,有甚可惜?张新点点头,微微一笑。“云长此番带了多少人来?”“两千本部,尽数在此。”关羽笑道:“羽之麾下皆来自幽州良民百姓,他们听闻君侯有难,皆愿相助。”张新闻言看向关羽身后的大军。他们也在看着自己,眼中皆是激动之色。张新深深一揖。“张某在此多谢诸位了!”士卒们回了一礼,齐声道:“愿随明将军诛杀国贼!”张新抬起头,鼻子有些发酸。“君侯。”关羽开口问道:“如今羽已按照君侯之令,带兵出关,不知我军后续当如何行事?”张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先去一趟弹汗山!”弹汗山是必须要去一次的。一来,张新此番除了关羽,还找阎柔和顾雍都要了人。想要掩盖大军踪迹,就必须尽可能晚的入关,以免被关内郡县的商人们看到,走漏消息。因此这些人都必须来草原上与他会合。阎柔在宁县,张新想要过去和他汇合,一定会经过弹汗山。二来,从这两年和阎柔、关羽他们的通信来看,骞曼最近似乎有点不太安分。关羽等人随他南下,幽州守备削弱不少,若是骞曼趁机搞事,祸及幽州百姓,这是张新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在走之前,他必须要先敲打一下骞曼。三来,张新军这段时间一路疾行,战马既吃的不好,也没怎么休息,马力损耗严重,没有月余时间根本养不回来。去弹汗山,正好能在鲜卑人那里换马。“诺。”关羽抱拳应道。“出发,弹汗山!”张新一声令下,四千余大军浩浩荡荡的向弹汗山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