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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你看看,家里。。。。。。不太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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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栓识字不多,但大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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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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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不瞒您说,底下弟兄们,也没心思打了,饷银发不足,饭都吃不饱,谁愿意卖命?这几天黑袍军射进来的那些纸片子,弟兄们私下都在传看。。。。。。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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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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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祚那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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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样?天天在城楼喝酒,搂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女人,催着咱们加固工事,自己连城头都很少上,今天还发话,说皇上又赏了内帑银子,让咱们‘用心守城’,可银子呢?毛都没见着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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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栓语气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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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陈永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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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你信不信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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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栓一愣,随即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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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这条命是您从鞑子刀下捡回来的,您说咋办就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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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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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福从怀中贴身内衣里,取出一个蜡丸,捏碎,里面是一张小纸条和一枚粗糙的铁制箭头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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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黑袍军的人,通过城里一个相熟的粮商,联系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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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栓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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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许诺,若我能献门,保我全家平安,昌平老家的田产,只要配合清丈,按新政纳粮,不予追究,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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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福盯着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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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像我这样被排挤的边将,在新朝,或许更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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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信吗?万一他们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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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栓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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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看时机,也要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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