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药膏突然触到脚心,宋温迎下意识要缩回脚,却被宋祈年一把扣住脚踝,稳稳按在他屈起的膝盖上。“别动。”他声音很淡,指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药还没涂完。”宋温迎只好僵着身子,任由他的手掌托着自己的脚。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沾着药膏,从脚踝一点点往下涂抹,力道均匀得恰到好处。她不由自主盯着他的手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这样一双手,简直可以去当手模了。“你在看什么?”宋祈年突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哑了几分。宋温迎惊觉自己居然盯着他的手出了神,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研究起天花板上的花纹。“这天花板挺高。”他挑眉,却也没拆穿。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脚挪到沙发上,目光不经意间触及某个地方,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快速挪开。他清了清嗓子:“你、你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宋温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想起自己刚才在洗手间摔跤,伤到了手肘,她掀起睡袍的衣袖:“还有这儿。”宋祈年耳尖微红,视线没敢乱瞟,只定定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好。”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沾了药膏,轻轻涂在她泛红的关节处。药膏清凉,他的指腹却烫得惊人,两相中和,倒是刚好舒服。宋温迎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涂药服务,不知不觉就有些犯困。主要是平时不怎么运动,今日这一跑,把她一个月的运动量都给耗光了。现在她有些懒得动弹,但头发还没吹干。“你去卫生间拿吹风筒过来。”宋温迎开口。宋祈年头也没抬,也没问,乖乖走去她卫生间。半分钟后回来。宋温迎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沙发旁边有个插座,顺道帮我把头发吹干。”他面露诧异,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刚迟疑一秒,就被宋温迎怒骂:“还磨蹭什么?怎么,让你给我吹头发,委屈你了?”他越觉得屈辱,她就越要让他干。“。。。。。。没有。”他低垂下眸,蹲下身,将插头插进沙发旁的插座后,起身靠近宋温迎。“你。。。。。。背过身去,这样我不好吹。”宋温迎本来也正有此打算,面对面,她的视线正对着的位置不是很合适。宋温迎背过身去,等了几秒,正疑惑他在磨蹭什么,就听到吹风筒传来吹风的声音。一股暖气先是吹在脖子上,然后才移到头发上。然而暖气移来移去,也没见他动手,宋温迎不耐烦呵斥:“你不拿手把头发散开,是要吹到早上?”话音刚落,散落在脸颊两侧的头发突然被拨开,微凉的指尖甚至无意间划过她的脸颊。刚才让她看走神的那双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发丝。动作生涩、笨拙,和他刚才熟练擦药的样子完全不同。热风随着他的动作时远时近,偶尔还会不小心吹进她交叉的衣领里。锁骨处莫名发烫发痒。在他又一次将热风扫到脖子时,宋温迎恼羞成怒般怒骂:“你到底会不会吹头发?”宋祈年的手微僵:“对不起。。。。。。没给别人吹过。”这话莫名让宋温迎心头闷闷的,她不再说话。透过面前的窗,隐约能看到他专注的脸。眉头微蹙,薄唇紧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吹头发,而是在拆炸弹。漫长的十分钟过去,吹风筒终于停下,没了那吹风的轰轰声,室内突然莫名安静。安静得宋温迎仿佛能听到身后人喉结滚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