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接到助理电话时,正在医院走廊里烦躁地踱步。周晓刚刚脱离危险,但医生说她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他正在一筹莫展,只能揉了揉太阳穴。接通电话的时候语气不耐。“什么事?”助理的声音有些迟疑。“周小姐。。。。。。她走了。”“走了?什么意思?她又去医院了?”“不,不是。周予安小姐。。。。。。她今早乘私人飞机离开了,名下所有资产都已转移海外。”“她走了?她怎么敢!开玩笑。。。。。。她怎么舍得离开。”他冷笑一声,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语气阴沉。“她不过是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回来。”助理欲言又止。“可是秦总,她注销了国内所有联系方式,连周氏集团的股权都。。。。。。”秦墨厉声打断。“够了,她不可能真的走!她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在等他低头?他烦躁地挂断电话,盯着病房里昏睡的周晓,脑子里却全是周予安那双冰冷的眼睛。她不会走的。。。。。。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固执地想着,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周予安这些年,哪一次不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她怎么可能真的放下他?她一定是在等他去哄她。想到这里,秦墨甚至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等她气消了,他随便说几句好话,她还不是会乖乖回来?他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翻出周予安的号码,拨了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秦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愣了几秒,随即嗤笑一声,自言自语。、“玩得还挺认真。”他打开微信,找到和周予安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闹够了就回来,别让我亲自去抓你。”发送。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秦墨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她。。。。。。把他拉黑了?他死死盯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可能。。。。。。她怎么敢?!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医院,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声音冷厉。“立刻查周予安的航班信息!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下。“秦总。。。。。。周小姐的行程是加密的,我们查不到。”秦墨的脸色瞬间难堪得可怕。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站在医院门口,冷风吹得他浑身发冷,可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周予安,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否则。。。。。。”否则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难得一次是慌乱的,不仅仅是她的离开,更是周氏的所有股份被她带走了。那他们该怎么办?周父的私人会客厅里,周晓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眼里却有光,意外的激动。“爸!周予安真的走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周父靠在真皮沙发上,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当然是真的,现在周氏彻底是我们的了。”“太好了!”周晓几乎要笑出声来,可随即又想到什么,表情阴狠。“可是就让她这么走了,便宜她了。”周父摆摆手,语气轻蔑。“一个丧家之犬而已,不值得费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接手她留下的。。。。。。”话还没说完,律师匆匆推门而入,脸色难看。“周董,出问题了。”“慌什么?”周父皱眉,“什么事?”律师咽了咽口水,艰难道。“刚刚收到消息,周予安在离开前,已经把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她在周氏的股份、不动产、基金投资,全部转移到了海外信托,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什么?!”周父猛地站起身,茶杯“砰”地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溅。周晓的表情瞬间扭曲。“不可能!她怎么敢?!那些都是周家的东西!”律师硬着头皮继续道。“不仅如此,她还注销了所有国内关联公司的法人身份,现在周氏的几个核心项目。。。。。。已经陷入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周晓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疯狂捶打着轮椅扶手。“贱人!这个贱人!她故意的!她就是要毁了周家!”周父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孽障!早该在她小时候就掐死她!”整个会客厅充斥着父女俩的怒骂和诅咒,恶毒的词汇一句接一句。而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秦墨,此刻面色冷峻得可怕。他听着周父和周晓对周予安的辱骂,胸口那股郁结的闷痛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