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禹清气呼呼吼道:“师傅,我在跟您说话呢,您能不能听我说完了再看?”邱神医也怕真惹了小徒弟,被给丢出去可就不好了,他还没弄明白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呢。蒋禹清指着X光片上的裂骨处又说了一遍她的诊断。邱神医表示完全没问题。因为伤的是脚腕上面一点,这地方活动量大,前期还是很有必要打上夹板的。被蒋禹清拉出医院时,邱神医还念念不舍。不停的问小徒弟,方才那个机器是什么,有什么用。这个黑色的神奇片片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在不开刀的景况下,可以如此清楚的画出断骨等等等。蒋禹清一面派人回京中送信,一面耐心又详细的给他讲解X光机的用途和成像原理。听得邱神医啧啧称奇,直呼神物。既然决定要坑死沐恩伯府,顺便给京中众人来个杀鸡敬猴。这戏当然要演的像些。师徒俩隔着房门开始飙戏。团子眼泪汪汪的大声喊疼,小奶音都颤抖了(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笑的):“师傅你轻点捏,疼,疼死我了。”邱神在她脑袋上撸了一把,粗着声道:“能不疼吗,都伤到骨头了。该死的黑心妇人,对个娃娃下手,也不怕遭雷劈。”一边喊闫嬷嬷:“嬷嬷,你带两个丫鬟进来下,按住她,我要给她的小腿上夹板。”闫嬷嬷一听,脸都吓白了,立即喊了二玉进来。三人照邱神医的吩咐,按胳膊的按胳膊,按腿的按腿,防止蒋禹清因为疼痛而挣扎。上夹板的时候,团子果然疼的“大汗淋漓”,小脸蛋“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蒋禹清瞬间觉得奥斯卡欠自己不止一座小金人。几个女人心疼的直掉泪。闫嬷嬷难过又自责。觉得自己真是该死,让人在眼皮子底下伤了小主子,有负皇后娘娘的嘱托……“包扎”好,邱神医写了方子让人进京去拿药,顺带给大徒弟送个信。蒋禹清则直接让闫嬷嬷拿了青州侯府的帖子去大理寺报案。既然要闹就干脆闹大些,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景衍刚下朝就收到蒋禹清受伤的消息,竟是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同自己的父皇说了一声,就第一时间赶来了庄子。看到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儿,这会儿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坐在椅子上,左脚上打着重重的夹板,简直心都要碎了。二玉趁机告状。添油加醋的,蒋禹清差点没绷住。听完前因后果,景衍直接爆怒“啪”的一掌重重的击在桌上。“好个沐恩伯府,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欺到你头上来。”他怕自已的情绪吓到蒋禹清,怒力平息了下怒火方才温和道:“清清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定会让沐恩伯府吃不了兜着走。”说着又带着人匆匆的回京了。且说,大理寺接到青州侯府的人报案说,沐恩伯府求医不成,出手伤了灵惠县主。事关两府权贵,大理寺卿不敢怠慢,忙下令以最快速度查清原委。其实,事情也很简单。沐恩伯府婆媳为了她家得了花柳病的混账儿子,逼上青州侯府去,想强迫邱神医出手救人。邱神医被逼得没法子了,就躲去了灵惠县主所在的庄子。王家婆媳又带人追去了庄子,企图哄骗县主让她们进门。灵惠县主不肯,她们就想强闯。沐恩伯夫人小钟氏更是直接上手打才三岁的灵惠县主。灵惠县主避开了那一巴掌,却伤到了脚,听说骨头都裂了。真是可怜见的!次日,刚一上朝,沐恩伯王勉就被包括大理寺卿在内的十多名言官联名参奏。说他治家不严,纵容家中女眷为恶行凶,逼迫神医,打伤灵惠县主。以下犯上,欺凌弱小,影响极其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