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哥们
正说话呢,陈曦米抱着个足球从屋里出来,笑道:“小张,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嗐,反正我也闲不住。”
两人配合着,把史铁升从轮椅搬到了车后座,又把轮椅折叠起来放进了后备箱。
这年头折叠轮椅可是稀罕物,史铁升这辆,还是年初发表《我与地坛》之后,作协特意给他置办的。
陈曦米看着车里的丈夫,有些纠结的问:“真不用我跟着去?”
“你忙你的吧。”
史铁升紧紧抱着足球,冲妻子笑道:“你去了,他肯定不自在。”
“他那叫羞愧!”
陈曦米冷哼一声,又拉着张延紧叮嘱。
张延拍着胸脯保证道:“嫂子,你就放心吧,我在火车站有熟人儿!”
一路无话。
到了西客站附近,张延让史铁升在车里稍等,然后就跑到了附近某家杂货铺里。
“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
“呦,大作家又来啦!”
这老板就是当初张延
都是哥们
余桦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洗澡是来不及了,起码抹两把脸换一身衣服——我早惦记着要吃大户了,这回就不跟你客气。
你也别叫我‘余华老师’,不然我还得反过来叫你‘张延老师’,这多麻烦?
咱都是60后,又不是50年的老帮菜,用不着这么客气,往后你叫我余桦,我叫你张延就好。”
“那行——余哥,你有落脚的地方没?”
答应归答应,因为当初被余桦一针见血的点破了秘密,他对余桦一直存了些敬畏,所以也只是改称‘余哥’。
“提前有人帮忙租了屋子。”
余桦也不瞒着,咧着嘴道:“我这次是净身出户,只能先吃几天软了——好在我最近有个构思特别棒,等写出来应该能卖个好价。”
史铁升一直跟他有联系,听他这么说,就问:“是不是你先前提到那个故事?”
“对,名字我都起好了。”
余桦笑道:“就叫《活着》,写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乐观的态度。”
张延也凑趣道:“我明年也打算试试纯文学,故事不故事的倒在其次,主要就是想宣泄一下情绪。”
余桦笑道:“那以后要是能单独出版,咱俩就互相作序,我也好沾沾畅销作家的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