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朝野的怒火因为赵景行的死而熄灭,六部尚书久经宦海,大概也能猜得出赵景行只是顶罪的。这些世家官员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太子被俘的事情顶多瞒几日。不过这些世家官员却一致严守这个秘密,身为臣子,他们知道哪些是皇帝的逆鳞。“大乾该考核官员了,优胜劣汰。”礼部尚书齐铭叹气说道。“河州的河渠还需要修一修,还有向北的道路,不然往陇州运送粮草,车马不通行。”工部尚书张子初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陇西虽然割让给赤戎和白狄,可在兵力上大乾依然占优势,圣上亲征,兵部还得打造更多的武器和甲胄。”刘璋声音沉闷的说道。六部尚书不在相互攻讦,而是同仇敌忾,他们知道世家需要依附于国家,国之不存,世家安在?消息很快传到陇州,张逸辅告老还乡的途中死了。正在跟圣上讨论夺回陇西的秦守常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恍惚了一下。那个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宰辅死了?叶君义得知这个消息,悲痛欲绝,哭的黑天暗地。不过在林轩看来,却显得极其可笑。一国堂堂宰辅,在告老还乡的途中死于山贼刀下,这本就是很荒唐的事情。众人都知道叶君义表演的假,可又没一个敢说出来的。不仅没人揭穿,还得陪着他演戏。“圣上保重龙体,张宰辅泉下有知,也不希望圣上伤心。”秦守常扶着踉跄的叶君义说道。“怎么会这样?朕疏忽了,朕应该派金吾卫护送宰辅的。”叶君义喃喃的说道。“父皇,保重龙体,莫要哭伤了身子。”太子叶准冲进来,跪在皇帝的面前道。赵景行死了,张逸辅死了,他的罪算是揭过了。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赵景行这个老东西,当初你不护送我出阳关,不然我怎么可能落入赤戎人的手里?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不过看在你为孤顶罪的份上,孤就原谅你了。”叶准心里想到。叶君义看到太子,火气腾的一下升起来了,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呼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把叶准打的口鼻流血。“逆子,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死?你有什么颜面活着?”皇帝对着太子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拳打脚踢。“你为何不老老实实的待在阳关?不然怎么会落到赤戎人的手里!”“你被俘的时候,怎么不自刎?朕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叶君义愤怒之下,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叶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本以为父皇打两下就算了,让他出出气。可越听越不对劲,加上坑不住皇帝的拳脚,转身跑开了。秦守常赶紧把叶君义劝住。“圣上保重龙体,太子年轻,没见过大场面,惧怕也是情有可原。”秦守常道。太子捂着青肿的脸跑了出来,心里怨愤和恼怒交织。“谁知道阳关守住了?我当初让他派人护送我,他非不愿意,不然孤怎么会轻信姜离?又怎么会落入赤戎人手里?”“赵景行死了,那是他保护孤不力!替我顶罪是他作为臣子的本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演给别人看的。”叶准嘟囔了两句,抬头看到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