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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第二章4我觉得这个不错。我故意挑了个离家很远的。虽然路程远一点，但是环境好。母亲脸色变了变：念深，这个太远了，妈妈去看你不方便。而且万一你有什么事，我们也照顾不到你。妈，我又不是小孩了。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远一点正好，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什么添麻烦母亲的声音有些尖锐。你是我儿子，照顾你是应该的。就这么定了，就是这个近的。她没有跟我商量，直接拨了中介的电话。当天下午，我们就去看了房子。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确实挺干净的。怎么样母亲满意地点头。我就说这个好吧念深，你就住这里，妈妈放心。交定金的时候，她主动掏了钱：念深，这个月的房租妈妈出，以后你自己出。看起来很贴心，实际上是在暗示我：你的住处是我选的，房租是我出的，所以我有权过问你的一切。搬家那天，全家人都来帮忙。其实我的东西不多，主要是母亲要亲自检查我的新住所。念深，这个冰箱有点小啊。她打开冰箱门。回头妈妈给你买点菜放着，免得你饿着。这个锁要不要换一下外婆在门口转来转去。万一不安全呢不用换。母亲摆摆手。这个锁挺好的，而且我们留一把钥匙，万一念深有事，我们也能进来。妹妹在阳台上看风景：哥，这里的信号怎么样网络通不通她们三个人像视察领地一样，把我的新家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念深。母亲在临走前特意交代。你每天晚上八点给妈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还有，周末一定要回家吃饭，家里的饭菜比外面的健康。我点头答应了。还有。外婆补充，交朋友要小心，别被坏人骗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家里。知道了，外婆。她们走后，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感觉就像从一个笼子搬到了另一个笼子。不过这次，笼子的门在我手里。我拿出纸条，拨通了承轩的电话。承轩，是我，念深。念深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承轩的声音很惊讶：你不是从来不主动联系人吗我有事想跟你说，能见个面吗当然可以，什么时候越快越好。第二天晚上，我和承轩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我把家里的情况详细告诉了他。从父亲的演戏到母亲的控制，全部说了一遍。承轩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念深，你确定你没有搞错你母亲在我印象里，一直是个很温和的女人。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苦笑。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会相信。这样吧。承轩想了想。我去你家看看，以朋友的身份。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会帮你们的。5搬出来住的第三天，母亲就来看望我了。她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还有一个奇怪的小盒子。念深，妈妈给你炖了汤，还有你爱吃的红烧肉。她一边摆放食物，一边四处张望。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挺好的，妈。我帮她收拾东西。你不用这么费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什么费心母亲瞪了我一眼。你是我儿子，我不照顾你照顾谁她走到阳台，把那个小盒子装在了墙角：这个是空气清新器，能净化空气。这里靠近马路，空气不太好。我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空气清新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说不出哪里不对。对了，念深。母亲坐在沙发上。妈妈要求不高，你每天晚上八点打电话。每个小时发个短信报告一下位置，这样妈妈就放心了。每个小时我愣了一下。妈，这是不是太频繁了母亲的脸色瞬间变了：念深，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妈关心你，你还嫌烦我不是嫌烦，我是觉得。。。。。。觉得什么母亲站起来，声音尖锐起来。念深，你给我记清楚，我生你养你二十六年！我有权知道你在干什么，在哪里，和谁在一起！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母亲撕下伪装。她的眼神凶狠，表情扭曲，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柔的母亲。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去开门，是父亲。念深，你怎么样父亲走进来，看到母亲在，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在这里我来看我儿子，不行吗母亲的声音又变回了委屈的语调：顾沧海，你不要总是这么凶。够了！父亲再也忍不住了。苏惜柔，你这样是在杀死他！母亲歇斯底里地反击：他就应该听我的！我是他妈！我为他好！为他好父亲指着那个小盒子。那这个监控器也是为了他好我震惊地看着那个空气清新器，原来是监控设备。这时，门铃又响了。我去开门，是承轩。念深，我来看你。。。。。。咦，叔叔阿姨也在啊。承轩礼貌地打招呼。承轩母亲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温和地笑着。快进来坐，念深也不告诉我们你要来，我好准备点什么。不用麻烦，阿姨。承轩看了看屋里的情况。我就是来看看念深适不适应新环境。哪里不适应母亲拉着我的手。念深，告诉承轩哥哥，你在这里过得很好，对不对她的手抓得很紧，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我看着她的眼神，那里面有警告，有威胁。对。。。。。。挺好的。我勉强笑了笑。6承轩显然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下来和我们聊天。念深，你工作怎么样最近在修复什么古籍一本清代的手抄本，挺有意思的。我努力表现得正常一些。那挺好。承轩点头。对了，下周末有个展览，你有兴趣一起去吗我刚想答应，母亲就接话了：承轩，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念深周末要回家吃饭的，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妈。。。。。。我想说什么，但她瞪了我一眼。念深，你难道想违背妈妈的意思吗母亲的声音很轻，但是听起来像威胁。承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说。他在临走前，故意和父亲握了握手，手心里塞了什么东西。母亲和父亲走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我拆掉了那个监控器，然后查看父亲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承轩已经知道了，他会帮我们的。坚持住。一周后，承轩再次来到我家。这次，他带来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念深，这位是李先生。承轩介绍道。他有些话想跟你们说。母亲看到陌生人，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位先生是李先生看了看母亲，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苏惜柔是的，我是。母亲疑惑地点头。我是苏勇的朋友，李明。李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苏勇是你的前夫。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李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母亲强装镇定。我想问问你，苏勇到底是怎么死的。李明的眼神很犀利。医院的死亡证明是精神衰竭，但我知道，他是被你逼死的。胡说八道！母亲激动地站起来。苏勇是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吗李明冷笑。那我来告诉你们，苏勇生前跟我说过什么。他转向我们：苏勇说，苏惜柔每天都要检查他的手机。控制他和朋友的联系，不许他单独外出。她会在深夜把他叫醒，要求他汇报一天的行程。如果有任何不满意，她就哭闹、威胁自杀、说他不爱她。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先生，你这是在诽谤！诽谤李明拿出手机。这是苏勇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那挺好。父亲听到这里，终于爆发了：苏惜柔，你想把念深也逼成那样吗！母亲彻底撕破了伪装，歇斯底里地咆哮：我的儿子就应该完全属于我！永远不能离开我！这时，外婆从房间里走出来，阴森地笑着：不听话的孩子不配活着，这是我们家的规矩。我震惊地看着她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疯了我颤抖着声音说。我是人，不是你们的私有物！母亲立刻威胁道：念深，你敢走就永远别认我这个妈！还有这个。母亲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这里记录了念深的每一个朋友，每一次外出，每一笔花销。我都知道，我都控制着！承轩看着那个本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外人凭什么管我教育我儿子母亲冷笑着看着承轩。这是我们家的事！7承轩悄悄拿出手机，开始录音。你们够了！我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说道。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们的儿子还是你们的囚犯母亲彻底撕破了伪装，疯狂地咆哮：你就是我的私有物！我生了你就有权决定你的一切！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妈，你这样不对。。。。。。妹妹星河从房间里出来。她刚才一直在听我们的对话，现在满脸震惊。母亲立刻转向妹妹，眼神变得凶恶：你也想背叛妈妈吗那你也滚出这个家！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女儿！外婆阴冷地威胁：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们的声音。谁不听话，谁就滚蛋！你们听听你们在说什么父亲怒吼道。这不是爱，这是占有！是病态的控制！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母亲反击，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我伺候你们一家老小，我就是要你们都听我的！付出父亲冷笑。你的付出就是为了控制我们！苏惜柔，你根本不会爱人，你只会占有！母亲听到这话，彻底发疯了。她开始威胁：念深，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我就毁掉你的工作，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还有这个！母亲拿起我的身份证和毕业证，高高举起。没有这些你什么都不是！只能回到妈妈身边！我试图抢回证件，但外婆挡在中间：念深，听话，妈妈是为了你好。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只有家里最安全。这是什么家妹妹终于看清了真相，眼泪掉下来：这是地狱！母亲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妹妹脸上：连你也背叛我！我白养你了！妹妹捂着脸，彻底倒向了我们这边。苏惜柔，你疯了！父亲冲过去护住妹妹。她只是个孩子！孩子母亲疯狂地笑着。不听话的孩子就不是我的孩子！承轩一直在旁边录音录像，把母亲的疯狂表现全部记录下来。念深，你们别想逃！外婆阴险地说。我已经联系好医院了，说你精神有问题，需要治疗。到时候你就出不来了！听到这话，我感到一阵恐惧。但是看到父亲和妹妹坚定的眼神，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承轩。我转向我的朋友。报警吧。承轩点点头，拨通了报警电话。警方和心理专家很快赶到了现场。但是母亲看到警察，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疯狂了。8她跪下来抱住我的腿，哭喊着：念深，你不能离开妈妈！妈妈不能没有你！妈妈的命都是你的！当我试图推开她的时候，她立刻变脸，恶毒地咒骂：我诅咒你！离开我你会生不如死！你会后悔的！你这个白眼狼！外婆更是变态，面对警察还在冷笑：警察又怎么样我是他外婆，我有权管教他！父亲试图拉开母亲，结果她像疯子一样扑向父亲，尖叫着：他是我的！谁都不能带走他！妹妹想要劝阻，母亲推了她一把：滚开！你也是叛徒！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母亲开始砸东西，把我的证件撕碎，威胁要烧掉：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你们都要听我的！母亲拿着打火机，对着我的重要文件。念深，你回来，否则我就把这些全烧了！没有这些你什么都不是！心理专家看到这一幕，立刻对警察说：她患有严重的控制型人格障碍，需要强制治疗。母亲被心理专家和警察控制住后，外婆突然朝后门跑去。站住！警察大喝一声。外婆跑得很快，但年纪大了，刚到院子里就被两个警察追上了。她拼命挣扎，指甲在警察的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放开我！我没犯法！外婆尖叫着。我管教自己的外孙子，你们凭什么抓我另外几个警察开始搜查房间。在外婆的卧室里，他们从床垫下面翻出了一个厚厚的黑色笔记本。找到了！警察举起笔记本，翻开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那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控制方法：第一条：绝对不能让目标有独立思考的时间，要时刻打断他的思路。第七条：利用愧疚感，让他觉得自己的任何反抗都是对家人的伤害。第十五条：控制经济来源，没有钱就没有自由。第二十三条：孤立目标，切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足足写了几十页，每一条都像恶魔的咒语。警察继续翻看，发现后面还有实施记录：苏勇已经完全屈服，不再有任何反抗。成功案例。顾沧海比较顽固，需要更长时间。目前进展50%。顾念深从小培养，应该比较容易控制。看到这些文字，我全身发冷。原来我们一家人，在她们眼里就是实验品。畜生！父亲看到笔记本内容后，愤怒地冲向外婆，被警察拦住。外婆被拖到客厅时，还在疯狂地咆哮：这个世界上，只有绝对的服从才是爱！我教了惜柔这么多年，她就是按我的方法做的！不听话的孩子就应该被管教到死！她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芒。你们这些警察懂什么家庭就应该有绝对的权威！母亲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拼命挣扎，铐着手铐的双手在空中乱抓：我是他妈！我有权控制他！我生了他就是我的财产！你们凭什么管！念深！她透过车窗对我嘶吼。你给我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儿子！你离不开妈妈的！你在外面会活不下去的！警车开动后，她还在疯狂地踢车门，声音越来越远：你会后悔的！你会跪着求我回来的！9邻居们都被这阵仗吸引过来，七八个人围在门口窃窃私语。天哪，苏惜柔平时看起来多温柔的一个女人啊，没想到。。。。。。就是，每次见面都笑眯眯的，还经常夸她儿子孝顺。你们看到没有她刚才那表情，像鬼一样。那个老太太更吓人，我以后见到她都要绕着走。一个阿姨摇着头说：这一家子，看起来和和美美的，原来背地里这么可怕。承轩把录音和录像都交给了警方。李先生也提供了苏勇生前的遗书和医院记录作为证据。几天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母亲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治疗，法官同时颁发了禁止她接近我的保护令。外婆因为参与心理虐待和非法拘禁，被判六个月监禁，缓刑执行。同样被禁止接触我们一家。医生说，母亲的病情很严重。她患有严重的控制型人格障碍和妄想症。需要至少三到五年的治疗才可能恢复正常认知。而且即使恢复了，也需要长期监督，随时可能复发。我和父亲决定彻底离开这个城市，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搬家那天，父亲正式向我道歉：念深，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年的误解。爸，我明白你的苦衷。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受害者，现在终于自由了。妹妹经过几次心理咨询，逐渐摆脱了母亲的影响。她决定转学到我们的新城市，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哥，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妈妈是那样的人。妹妹抱歉地说：我还老是帮着她说话。没关系，星河。我摸摸她的头。你那时候也是受害者。现在我们都明白了，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承轩帮我们在新城市找了工作和住处。临别时，他说：念深，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谢谢你，承轩。如果没有你，我们不可能逃出来。朋友之间不说谢谢。承轩笑了笑。好好生活，别让过去的阴霾影响你们的未来。一年后的父亲节，我们在新家安静地吃着晚饭。没有争吵，没有眼泪，没有控制，只有平静的幸福。念深。父亲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今年的父亲节，我只要你平安快乐就够了。爸。我也放下筷子，看着这个为了保护我忍受了那么多年痛苦的男人。父子相视而笑，窗外阳光正好，照进我们的新家。一切都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