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雪女被苏星宇展现出来的绝强实力给震慑住了。所以,当觉察到优奈有可能报复的心思,她才会如此大的反应。闻言,优奈却愣了愣,半晌才苦笑道:“我看上去就那么不知好歹?”言落,她低低一叹,苦笑着抬头,看着窗外天空并不惹眼的星辰。“其实我知道,被强留在我身边,爸爸妈妈并不开心。可……”微微一顿,她脸上的苦涩愈浓,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可就当是我的私心吧,我只想能让他们再多陪陪我,即便明知道那是错的!”“现在这样的其实也好,至少爸妈、姐姐他们都不用在这人世间受苦了!”“只是……”说着说着,优奈的眼眶又红了。“只是从今以后,我想他们了怎么办?”“他们不是说会给你托梦吗?”雪女只能挖空心思进行安慰。“可谁知道到了阴曹,他们会怎样?留在人间界已经是大错,阎王爷如果惩戒,会不会……”优奈没有把话说完,但隐隐能从其语气中听出一丝后悔。不过,苏星宇并不知道她这般复杂的心情,这会儿正着急忙慌往之前预定的旅馆赶呢。回到旅馆,他直奔谈雨熏的房间,咚咚咚,对着门板一通急叩。可里面半天也没有动静。“应该不会吧!”心头那抹不安的预感越来越重,苏星宇干脆震断门锁,冲了进去。可看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房间。至于谈雨熏,压根儿就不知所踪。“不好,这女人只怕要坏事儿!”探手身如被窝,感受到的只有满手冰凉。也就是说,自始至终,那女人就根本没有上床睡觉。脸色急沉,苏星宇没再房中多留,急速冲出旅馆,放开感知于城中搜索。可是此刻游荡于街面地,并没有半条属于精怪的命运之华。“现在怎么办?”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对谈雨熏的去向已有猜测。而如果猜测属实的话,只怕一场大麻烦就要来了。他想阻止,但毕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走了多久,所以根本不确定能不能追上。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抓紧时间,来增加自己应对麻烦的筹码。想着,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那座高山。略一沉吟,苏星宇利落调头,直奔山脚冲去。夜里的山峰显得格外宁静,因为天色还晚,所以并没有什么游人。即便如此,苏星宇还是避开了上下山的主要道路,净挑荒僻处闯。仗着灵气支撑,他的速度几乎不受任何影响。别人上山要爬一天,他没用两个小时就来到了山顶,冰冷的空气裹着浓郁的火山灰漂浮涌动,苏星宇去没有就此驻足,而是越过了最上层的那群阻拦,直接来到了火山口。仗着苍生瞳,他清晰地看到了涌动于中空山体之内的鲜红熔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要就这么跳下去,他还是有点心慌的。“麻蛋,富贵险中求,拼了!”用力咬着嘴唇,他把眼睛一闭一睁,同时祭出轩辕剑,纵身一跃。失重带来的舒畅感,和源于本能的恐惧,都汇聚于心间。不过为了不被摔成肉泥,或者直接砸进熔岩海洋,他却必须子啊半道上就开始控制自己的落点,手里的轩辕剑和体内的灵气,成了他为数不多的工具。可刚刚落到一半,身下的赤红岩浆便突然蠕动。而后一头长着长翎的红色巨鸟从滚滚岩浆之中凝形。“我就知道还有猫腻儿!”苏星宇却并不慌乱,因为在山口出他就已经发现了布置在里面的暗手。火鸟的速度奇快,振翼一展,便已经来到苏星宇脚下,长喙打开,嘴里竟然长了一拍锯齿一样的锋利牙齿。“想把我当食物,就怕你消化不了!”苏星宇撇嘴冷哼,并没有把轩辕剑从山体内壁拔出,而是取出了嫫母之索。凌空一甩,长索如鞭飞卷,一下子套在火鸟的脖子。与此同时,苏星宇捏着长索的另一端,提气猛振。随着嫫母之索在空中震荡,那头怪鸟也被荡飞了出去,哐当砸在了对面的墙体之上。哗哗啦啦,立刻就有无数飞石滚落。这会儿,苏星宇才把轩辕剑从山壁之内抽出,急速下坠,把滚落的石板的当成踏板,顺势搭了一趟超快便车。即将入底的一瞬间,他才将嫫母之索收回,并套在内壁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借此老避免直接落地,但也因此,他顺着绳索开摆地方向,往山壁砸去。早有准备的他,赶紧轰出两掌,借此来抵消那庞大的冲力。不过这会儿的怪鸟也已经缓过劲儿来,俯首直冲。苏星宇并没有急着应敌,先落在熔岩间隙,祭出冥火,而后才抓着轩辕剑凌空猛捅。剑气洞穿了怪鸟的身躯。怪鸟也那一刻化作点点火雨坠落,但打在沸腾的熔岩之内,却没惊起多大的涟漪。不够这活儿,燥热也汹涌侵袭。苏星宇不得不排除一张不灭金身符勉做抵御,并赶紧驭使冥火吞噬熔岩之内的滚滚火力。这显然不会是一个短促的过程,废了五张不灭金身符,他才勉强适应这下面的滚烫温度。终于找了个空隙,盘膝坐定,全力催动冥火与轩辕剑,彻底放开脾胃,大吃海吃。在这里面,他倒反而沉下了心神,可是外面却不那么平静。东都郊外,某栋古式大宅邸之内,一个鬓染微霜的男人突然喉咙耸动,气血翻涌。立刻就有晚生上前关切。但那男人却匆匆把手一挥,顺势在嘴角一抹,扭头看向窗外。正此时,宅子外也出现了一条鬼祟人影。如果苏星宇也在的话,一定会认得出来,来的正是失踪的谈雨熏。她不过刚刚出现,便有两个家丁扮相的男人迎了上来,黑着脸,叽里呱啦说着些什么。谈雨熏反正是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一边讪笑,一边倒退。只等那俩家丁重回院门,她才隔得老远,打量着宅邸四周。“这些家伙到底是多怕死,连草丛的青蛙竟也是用纸人变的。”吐槽归吐槽,她倒没再贸然靠近,暗中琢磨着要怎么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