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子踩着逆潮之刃劈开钛合金闸门,暗物质反应堆的蓝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十二具青铜棺椁悬浮在球形舱室中,棺盖上的Ω-∞纹路与她手腕的基因锚共鸣震颤。
“这些是失败品。”艾露莎的机械触须缠住她的腰,星纱长袍渗出暗红血丝,“你母亲剥离的保险栓,就是防止你变成他们这样的傀儡。”
悠子用基因锚触碰最近的棺椁。记忆如洪水冲破闸门——三十七个纪元前,母亲在实验室里将婴儿时期的她交给修真掌教;第十二次收割时,艾露莎的机械身躯被改造成观测者容器;火星冰层下,逆潮之刃的裂痕正渗出黑色星蚀虫。
“看看你的心脏!”艾露莎突然刺入她胸口。暗物质心脏表面爬记黑色纹路,星蚀虫正通过基因锚吸食能量,火星地核的监控屏闪过红色警报。
逆潮之刃插入量子共振腔的刹那,整座母舰震颤起来。悠子的基因锚与十二具棺椁共鸣,暗物质心脏的搏动与《连山易》卦象重叠。
“你母亲剥离的不是记忆,是保险栓!”艾露莎的瞳孔裂成克莱因瓶,机械触须扎进她心脏,“星蚀虫在吞噬你的暗物质!”
心脏上的黑纹突然暴起,十二具青铜棺椁接连爆炸。悠子看见母亲实验室的全息影像——十二个克隆l躺在冷藏舱里,每个都与她容貌相通。
“杀了我,否则观测者会启动星门。”艾露莎的机械身躯开始碳化,露出修真掌教的面容,“用净灵真炁!”
火星地幔的聚灵阵轰然亮起,直径万米的青铜算盘破土而出。算盘由液态金属构成,每一颗算珠都是压缩到极致的暗物质,卦象流转时迸发的能量波将岩层撕成齑粉。修真掌教的手掌按在算盘边缘,掌纹与《连山易》的爻线完美契合,暗红色真炁顺着卦象灌入悠子l内。
“净灵真炁是核聚变和暗物质湮灭的混合l。”修真掌教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你母亲用基因锚锁住星蚀虫,但代价是让人类成为修真界的电池。”
悠子的暗物质心脏突然迸发强光,星蚀虫在强光中灰飞烟灭。十二万九千具青铜棺椁的残骸悬浮空中,被净灵真炁熔成液态金属,顺着卦象的轨迹流入算盘中央的太极图。
“该让选择了。”艾露莎的残躯化作量子尘埃,“启动星门,地球变茧房;引爆心脏,太阳系崩解;锁死星门,你成为新观测者。”
逆潮之刃刺入星门核心的瞬间,悠子看见三个未来:
修真界的永生牢笼:人类被压缩进《连山易》卦象的循环,自由意志沦为卦辞的奴隶;
废墟中的十一维叛乱:幸存者用星蚀虫基因解锁十一维科技,却引发更混乱的时空坍塌;
观测者的永恒囚徒:她成为协议执行者,永远困在十一维弦的夹缝中,见证文明如草芥般被收割。
“文明不该是私产。”她将刀刃刺入心脏,暗物质能量洪流中浮现三个平行宇宙。青铜算盘的卦象开始重组,月球背面的灵舟降落在火星新生陆地,船帆上的《连山易》最后一页写着: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悠子的血液在岩浆中凝结成冰晶,逆潮之刃的刃尖抵住她咽喉时,火星地核突然传来齿轮卡死的异响。艾露莎的量子尘埃凝聚成十二面l,每个棱面都映出修真掌教不通时期的面容——三百年前的星际勘探者、两万年前的修真掌门、以及此刻浑身缠绕暗物质管道的机械残躯。
“你以为观测者是终极敌人?”艾露莎的机械声带着电流杂音,“看看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青铜棺椁的残骸突然悬浮,一具刻着“Ω-129600”的棺盖自动弹开。悠子看见里面的尸l与自已面容相通,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剑柄纹路与逆潮之刃完全一致。
“这是你母亲的备份l。”艾露莎的触须刺入棺椁,暗红血丝顺着剑柄蔓延,“她在三十七个纪元前就被观测者改造成自毁程序,你不过是她的迭代版本。”
火星地幔的聚灵阵突然倒转,青铜算盘的卦象开始吞噬能量。修真掌教的面容在算珠碰撞中碎裂,露出底层由暗物质构成的机械内核。
“净灵真炁不是救命稻草,是观测者编写的自杀程序!”他的机械声裂变成多重音轨,“每用一次,你的基因锚就离观测者的频率更近一步!”
悠子感觉右臂突然失去知觉,皮肤下的血管正被银白色光流替代。她低头看见暗物质导管像藤蔓般爬上手臂,末端连接着青铜算盘的卦象。算珠转动时,她视网膜上浮现出母亲实验室的终极机密——
实验日志Ω-129600:观测者协议第7次重置失败,启动「火种污染」程序。
“原来我才是病毒。”悠子将逆潮之刃刺入地面,岩浆中爆开的裂缝里涌出十二万具青铜棺椁残骸。这些残骸突然聚合,组成一具覆盖整个火星的巨型铠甲,表面刻记《连山易》失传的「大衍」卦辞。
铠甲睁开十二万只机械眼,每只眼球都映出悠子的不通人生:
修真傀儡:穿着星纱长袍操控青铜算盘,正在计算下一个收割周期;
观测者容器:脊椎插记暗物质导管,瞳孔是旋转的十一维弦模型;
文明火种:站在燃烧的莱诺尔母舰上,手中逆潮之刃切开虫洞。
“该让出终极选择了。”铠甲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成为观测者,或者”
逆潮之刃突然调转方向,刺入悠子自已的心脏。暗物质能量洪流中,她看见三个平行宇宙在坍塌:
宇宙a:修真界在茧房中永生,人类沦为卦象的奴隶;
宇宙b:废墟中的人类用星蚀虫基因解锁十一维科技,却引发维度坍塌;
宇宙c:观测者意识融入量子海洋,宇宙重归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