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戴着一枚精致的腕表,细钻闪耀无比,一如她这般。周复野开着车,时不时看着身边的她。凌家姐姐,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坚强的女人,从小就是。看见她第一眼,她就像现在这样,很少说话。但是在他的眼中,她就像一朵火红的暗夜玫瑰,美得叫人想要停足观赏。可是一靠近的时候,她的不言不语,就化成了周身的刺。让人不敢折枝造次。他们都说凌苗是凌家最没有存在感的人。可是周复野觉得他们都瞎了眼,苗姐姐才是最耀眼的那个。比岑家那个落魄走T台的千金,甩了不知道几条街。就连自家不可一世的大哥居然也跟着瞎了眼。到了楼下。凌苗下了车,说了一句,谢谢。周复野笑笑,姐姐,不请我上去坐坐吗邀请他上去没什么,于是扬了扬下巴,行,上去吧。说罢,她率先提步进去。周复野心下一喜,紧跟其后。进到电梯,他那双眼睛,就时不时落在凌苗身上。不忍不看,又不敢乱看。到了家,凌苗摁了指纹,嘀嗒一下,门开了。刚开没一会儿,里面的洛小蛮就听见了声音,哒哒哒的跑出来。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们,嬉笑道,小姨,你回来啦。她看见小姨身边的那个男人,脆生生的唤了一声,小小叔。周复野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阿蛮,在这里还好吗洛小蛮点了点头,笑道,我挺好的,小小叔。周家和洛家,算是有几层关系在。所以洛小蛮和他们之间的来往算是亲切。但是因为小姨的缘故,她跟花家那个小公子就不太对付。只喜欢周家的两个小叔叔。阿尧是小叔叔,阿野是小小叔。凌苗进了屋,放下包包,阿蛮,中午吃饭了吗,饿不饿,小姨现在做饭,想吃什么都可以。她最近四级考,白天也要顾着学习。周复野经常来蹭饭,所以到这里,就像是到了自家屋一样,十分坦然。挽起袖子,姐姐,我跟你帮忙。凌苗将他推了出去,不用不用,你就是帮倒忙。周复野笑笑,哪有,我给你洗菜。凌苗嫌弃的摆手,得了吧。去看着阿蛮还差不多。最近要考试了。我没空盯着。你好歹做叔叔的,去瞄一眼。那行。周复野说,姐姐你忙。阿蛮,放暑假回去吗不回去的话就去周家玩玩吧。你周爷爷太久没见你,也想你了。洛小蛮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小辈。所以阿蛮去哪儿都要叫人一声叔叔。除了花郁尘。她不喜欢他。这时凌苗插了一嘴,不行,她要补课。周复野说,没事。到时候我可以送她。凌苗问了一句,那看她想不想去。洛小蛮咬了咬笔帽,小叔叔在家吗她问的是周靳尧。周复野说,他白天在公司多,晚上会回来。洛小蛮看着厨房的小姨。小姨很孤独,她不太想去。她想陪着小姨。我…我再看看吧……………………周复野硬是在这里又蹭了一顿晚饭才走。夜深人静的时候。凌苗摸了摸肚子,这个堪堪两个月不到的小生命,让她乱了思绪。留,还是流,取决于她。若是留……对她来说,背无靠山的她,肩上担的责任已经够多了。再做单亲妈妈,无疑是把自已逼上临崖峭壁,绝对是个不明智的选择。若是流……医生说的话环绕在她耳边。就要趁早……再过段时间,手脚都长成了形。伤身,也造孽……毕竟一条生命,来到这尘世。是来奔生的……不是来赴死……一时之间,凌苗愁眉莫展。第二天一早,她还在去公司的路上。公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凌总,不好了,这次洛城的新品发布会,砸了。凌苗瞬间眉心一皱,怎么回事代理商不都已经收到通知了吗最近洛城的大型商场一夜之间被人收购了。不止旗下代理商的店,甚至连我们的直营店,全部被封了。凌苗神色阴沉下来,这种事,从来都闻所未闻。谁他妈傻逼去收购这烧钱玩意儿。他妈败家二世祖吗!背后的人是谁不知道。凌苗捏了捏眉心,加快了车速朝公司赶去。踩着锋利得高跟鞋,朝总裁办公司走去。妈的什么好事都赶上她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有看黄历。真是流年不顺。这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外贸那边的问题又来了。凌总,港口那边的船只刚装货就被扣了。凌苗正好一口怒气没处发泄,这下又撞来枪口。为什么是什么手续没到位那边说,说是例行检查。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又说了一句,内部消息说是有金三角那边的蛇头,利用出口走货。正好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凌苗暗骂真他妈背时。这一批货晚一天到,就亏一天钱。烧美元简直像烧水一样。操!一天下来,就没有一个好消息。照这样背时下去,她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公司,破产只是一夕之间。…………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几天下来,公司总资产已经蒸发了十位数。凌苗焦头烂额至极,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花郁尘!思及此,她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没一会儿那边接通了,找你爷爷我什么事凌苗咬牙切齿道,你少他妈给我拿乔,说,是不是你搞的鬼花郁尘笑了笑,凌苗,你在说什么凌苗直言道,花郁尘,你给我装傻可以,但是你最好别让我知道是你。你要是以这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用这种龌龊的方式来降伏我。我凌苗哪怕就此沦为一只丧家之犬,这辈子,你也别想在我面前站着做人。还不等花郁尘说一句话,凌苗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花郁尘看着手机屏幕,一股烦躁瞬间涌上心头。这么泼辣的女人,谁娶谁倒八辈子霉。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