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烨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挣扎。
“安分守己,才是你该做的。”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莫要再提。”
“更不要,”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阴冷的警告,“报复错了人。”
素望卿的心猛地一沉,这话,意有所指。
她猛地抬头,却只看到萧承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臣妾……臣妾遵旨。”她低下头,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萧承烨不再看她,转身,迈开步子。
经过候在一旁的内侍总管赵鞍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淡淡地抛下一句:“禁了吧。”
赵鞍身形一顿,随即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萧承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赵鞍走到素望卿面前,面无表情地道:“素主子,请吧。”
素望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禁足。
这惩罚,不久前那个误闯东宫的皇后所受的惩罚,一模一样。
陛下,这是要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也是在警告后宫所有的人。
殿内,苏明棠依旧伏在地上。
萧承烨离去时带起的劲风,似乎还残留在她的发梢。
她缓缓抬起头,空旷的大殿显得格外清冷。
十年前的旧事被猝不及防地掀开,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再次暴露在萧承烨的眼前。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半个月。
仅仅才半个月而已。
从她获准出紫宸殿透气,到宴请虞如恩,再到今日素望卿的发难……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被人精心编织的罗网,一步步将她重新拖回这深不见底的泥潭。
她现在最关心的,已经不是蚀心散的痛苦,也不是金锁的屈辱。
而是……
萧承烨他,到底有没有怀疑,他母亲宸妃的死,与她有关?
当年的宸妃,死状凄惨,腹痛如绞,胡言乱语,幻觉丛生。
太医最终以“疫病”定论。
可现在想来,那症状,与蜜陀僧过量中毒,何其相似。
而她,苏明棠,恰恰在宸妃死前,被少年时的萧承烨撞见过,手里捧着那致命的蜜陀僧。
若是萧承烨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苏明棠打了个寒颤。
她会不会被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