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谢玉琰目光一凝,与王鹤春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眼波流转间,光芒一盛,仿若那无情的冰雪,抹去所有的生机,却又在这时荡漾出一抹笑意,看似覆雪归春,可那翘起的眼尾,微敛的双眸,却都透着股杀意。
这道目光与他眼底那抹幽深刚好撞在一起,登时溅起星星火光。
谢玉琰怀中的小狸奴动了动,柔软的毛发蹭着她的手心,几匹马不安地踏动蹄子,风一卷一切消弭于无形。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越的声音响起:“王主簿。”
于妈妈忙下车先向王鹤春一行人行礼,然后掀开帘子去扶谢玉琰。
不知何时飘落了雪花,落在地上薄薄一层,而她的脚印踩在上面,清晰可见。
“主簿要去三河村吗?”
管事代她行礼,她便站着不动,对于一个主簿来说,当家主母微微躬身就算周全,即便方才交锋,她知晓他身份不一般,但没有揭开之前,她也不必理会。
王鹤春指了指她抱着的狸奴:“这是娘子家养的狸奴?”
似是能听懂两个人说话,狸奴两只大大的眼睛扫来扫去,然后落在王鹤春身上,轻叫了一声,代替谢玉琰做了回应。
只可惜,狸语无人能听懂。
王鹤春就要伸手过去,狸奴却耳朵一抖又踏踏实实地缩回谢玉琰怀里,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毛发,停顿片刻,又讨好地去舔了几下那抚摸它的手指。
那极尽谄媚的模样,让人一眼看去就知亲疏。
王鹤春神情依旧平静,等着谢玉琰的回应。
哪知,谢玉琰却道:“我不记得了。”
剪秋水的眸子明亮清澈。
两个人
交锋
不过轻轻刺了王鹤春一下,竟然就冒血了。沉甸甸的狸奴,不像是被主人短了吃喝,如何这般绝情?
“看来是我弄错了。”王鹤春道,“娘子若是给家中狸奴取名字,会叫什么?”
若是两个人都没叫动,至少还可以各让一步。
但谢玉琰觉得没那么简单,王鹤春句句都在试探,或许想要以此推断她到底是不是没有了从前的记忆。
那他是要落空了,因为无论她如何回应,都会无迹可寻,这具身体本就不是她的。
谢玉琰手抚摸着狸奴的脊背,她的第一只狸奴叫“玉尘”,但即便是个狸奴的名字,她也不会轻易透露。
干脆改一改。
谢玉琰轻声道:“寒英。”
玉尘、寒英皆为雪,即便小狸奴并非通身雪白,但又何妨?她就喜欢这样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