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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首辅大人到——”人群齐刷刷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一顶奢华的四人轿子停下，轿帘掀开，赵卿玉缓缓迈步而出。他身上穿着华贵的蓝色蟒袍，眉目清冷，右手大拇指戴着一枚碧色扳指，眸光一扫，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周围不少人顿时吓得低了头，不敢直视这位首辅。安茹心心中微微一动，不知怎么，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委屈，好像终于有人来替她撑腰，但她还是缓缓将这点委屈压了下去。赵卿玉目光越过众人，朝安茹心看去。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小姑娘眼里的委屈，安茹心也看到他眼里的抱歉，便缓缓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赵卿玉冲她点一下头。尔后，看向唐闯，声音冷极：“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我相府门口撒野。”入阁之人也被本朝尊称为相，只是赵卿玉平日都住在八条胡同那头，鲜少来赵府，久而久之，人们便差点忘了赵卿玉也是永顺伯府记名的子嗣。一句相府，将唐闯吓得当场跪下，抖如筛糠。赵卿玉看都未看他一眼，吩咐道：“给我废了他的腿。”宋闻立刻带着人向唐闯走去，粗长的木棍几下打断他两条腿，长街上传来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仿佛鬼泣。这声音，让安茹心也觉得渗人，不觉往过看了眼。那唐闯见状，不知脑袋哪里抽了风，忙大声道：“我不该污蔑小姐，还请小姐饶了我。”赵卿玉蓦地回头，目光凌厉，看向唐闯：“既然不知道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看，给我拔了他的舌头，剜了他的眼睛。”安茹心不觉一惊，此刻才见识到旁人口中心狠手辣的赵卿玉。赵卿玉已来到她身前，挡住她，隔开唐闯视线，淡声：“先进去。”不容置疑的语气。安茹心忙带着紫鸢往里走，心跳得飞快。刚转头，便听到京兆府来了官差。听到赵卿玉冷如冰霜的声音：“告诉你们大人，今日内审不完此人，他这个京兆府尹也不必当了。”安茹心回到老太太那里，早有人将来龙去脉说了。钱氏大声叫好，何氏也松了口气，只有柳氏脸上的笑仿佛是僵的。安茹心看柳氏的模样，便知道此事与柳氏脱不开干系。她道：“外祖母，那件裙子我亲自看过，的确是咱们家绣娘的手笔。”柳氏面色不觉有些紧张。老太太笑了声，声音却冷：“好啊，我多年不掌事，这群奴才是越来越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月娥，叫所有的下人到后院跪下，挨个给我审。”老太太带着三个儿媳，午饭也未用，便在这里等结果。柳氏心里越来越紧张，道：“母亲，我想更衣。”老太太看她一眼：“叫月娥陪你去。”柳氏只得道是，被月娥陪着出去又进来，并没有任何传话的机会。审了一下午，终于有人熬不住说看到有个绣娘鬼鬼祟祟地绣一件鹅黄色的裙子。那绣娘被推出来，很快全招了，说是柳氏的丫鬟映月给了二十两银子，托她绣一件裙子。映月即刻便被五花大绑带上来。柳氏脸色一白，失声说：“母亲，这是污蔑，我、我并不认识那唐闯啊，而且就算我要害茹心，也要顾忌明思的亲事啊，我怎么可能如此害她。”老夫人看她片刻，沉声道：“她不过是个绣娘，为何要污蔑你？”柳氏只是喊冤，映月也喊冤不认，说没给过绣娘银子。老夫人看着映月道：“你现在说实话，我还能留你全尸。”映月浑身一震，看向柳氏，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安茹心亦是一惊，完全不知道老太太还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